沒有人會覺得,一只螻蟻敢背刺自己。
5
「相爺,阿姐喜歡魚缸造景,我想去白馬街為阿姐挑一挑。可我不知道阿姐喜歡什麼花式的,您今天有空嗎?」我盯著自己的腳尖,躊躇著問他。
樓聿接了賑災的事,會很忙,但是現在戶部還沒有理出來能有多銀兩可以用來賑災,因此今日他還是有空的。
他在沈綠黛的事上向來好說話。
于是,我順利帶著樓聿前往白馬街。
路過林秋姑姑說的那家茶樓時,我故意道:「阿姐以前最喜歡這家茶樓的綠豆,可惜之前聽說廚子要回老家,以后就沒有了。」
「那就進去買一些。」樓聿的腳拐向了茶樓。
剛走進茶樓,就聽到裊裊琴音,琴技不在沈綠黛之下。
「是我們老板新請來的琴師,桔瑤,聽過的客人都說好。」店小二熱地介紹。
「上去看看。」樓聿理所當然地上了樓。
誰知剛到樓梯口,琴聲就戛然而止,子驚懼的呼聲和紈绔調笑的聲音一起傳來。
我跟著樓聿快步上去,就見三個錦華服的壯漢正在拉扯子。
子的側臉,神似沈綠黛。
樓聿不可能看著這樣一張臉在自己面前被人欺負,他上前亮明份,將人救了下來。
被欺負的子正是琴師桔瑤。
跪下向樓聿謝恩,樓聿沒拿正眼看。等綠豆打包好了,就帶著我離開了茶樓。
等到回了相府,他來心腹,說了茶樓和桔瑤的名字,讓心腹去查一查怎麼回事。
樓聿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,桔瑤和沈綠黛長得很像,他懷疑桔瑤的來歷。
他的心思放在賑災和查探桔瑤上,暫時就顧不上沈綠黛了。
我進宮給沈綠黛送魚缸造景,沈綠黛一眼就看出造景是樓聿選的。
看起來很高興,故意對我道:「阿聿真是有心了。」
我嘆了口氣,說道:「這造景是前幾日選的,昨日聽聞店里來了一批新貨,我本想請樓相再為姐姐選些花式,樓相卻說自己很忙。」
「他是天子寵臣,又接手了賑災的調度,確實應該很忙。」沈綠黛出茭白如玉的手輕輕著造景里的一朵紅花,神就像是為自己丈夫的忙碌說話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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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貴妃娘娘,我有一個疑。男人……到底是喜歡人的臉,還是喜歡人的才能?」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我話音剛落,沈綠黛就扭頭用一種惡狠狠的目瞪著我。
一字一句道:「我教過你,嫁給樓聿后要安分,不許做我不喜歡的事。」
「我沒有,我不敢的。」我誠惶誠恐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「你怕什麼?我又不會殺了你。」沈綠黛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「你說清楚,到底怎麼回事?」
我伏在地上,卑微地回稟:「我和貴妃娘娘您是孿生,有一張相似的臉,相爺對我向來不假辭,甚至是厭惡我。可白馬街那個桔瑤的琴師,琴藝非常好,相爺就對很上心。」
我抬頭去看,沈綠黛一張臉已經完全黑了,蔥白的手指掐碎了那朵紅的花,花染在指尖,像是濺起的花。
「沈青墨,你厲害,居然學會挑撥離間了。你以為,我會信你一面之詞,去疑心樓聿嗎?」
沈綠黛語氣冰冷,像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。
「娘娘,青墨不敢說謊的。」我的膝蓋已經跪疼了,但我伏在地上,毫不敢彈。
過了許久,沈綠黛對我說:「后天我會和太后去白馬寺祈福,你帶樓聿過去,若是撞見了旁人詢問,你就說是你們夫妻去求子。」
從來都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,知曉外面有個桔瑤,迫不及待想見到樓聿,確認他是否依舊像之前那般自己。
6
樓聿不會拒絕沈綠黛的約見。
兩天后,我和他一同前往白馬寺。
有鄔太后和黛貴妃在,旁人自然是不能進去的。但我和樓聿一路暢通無阻,樓聿猜測是沈綠黛已經打點好了守衛。
送樓聿到了和沈綠黛約好的廂房,我便坐在外面的大槐樹下為他倆把風。
廂房里很快,就傳出質問和解釋的聲音。
我默默算著時間,半炷香之后,林秋姑姑扶著鄔太后出現在我的視野里。
我等們走近了,才故意大:「太后娘娘,您怎麼來了?」
廂房里的人慌起來,然而不等他們整理好,林秋姑姑已經一腳踹開了廂房門,沈綠黛眼尾泛紅,樓聿也沒有了平日的冷靜自持,兩人的模樣,很難不讓人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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鄔太后厲聲道:「哀家來得不巧了,撞上了一出西廂記!黛貴妃,你這般做,對得起君上嗎?」
「娘娘誤會了。」樓聿反應快,當即跪下來,辯駁道,「臣今日同賤來上香,是來求子的。賤和黛貴妃談及時的一些事,所以緒有些容。賤本是在房間的,只是有些憋悶,出去了氣,馬上就要回來的。」
黛貴妃跟著道:「母后,您怕是誤會了,臣妾今日真的是和妹妹說話。」
他倆篤定我會配合他們,因此直接拉我做他們未曾的證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