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覺得,以未婚妻的格,絕對看不上已經娶過凡人的他。
看來,玉瑾還是不了解自己的未婚妻。
已經哭了,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:「我問你,你是不是上了別的人?」
玉瑾點頭,說:「是。」
未婚妻指著我和妹妹,問:「是們兩個誰?」
我妹妹搶先回答。
「不是我!我是貴妃!我肚子里還有皇上的孩子!是!就是!在山崖邊撿到了玉瑾!
「玉瑾很!他還說過!他們是夫妻,不信你問玉瑾!放了我吧!放了我!和我沒關系啊!」
未婚妻看向我,頗有一懷疑。
「是你?」
我冷臉一笑,指著臉上丑陋的胎記,反問:「你覺得呢?」
未婚妻分不清,大怒,扔來兩繩子,綁走了我和妹妹。
我只覺得天旋地轉,風沙揚在臉上,待我反應過來,腳底一片云團,我站在一個黑漆漆的口。
妹妹,立刻嚇跪了。
「這是哪兒?」
已經失去了理智,「為什麼?為什麼?我明明已經做了這麼多改變,為什麼還會到這一步?
「都怪你!都是你!如果不是你勾引玉瑾!也不會拖累我!我為什麼要跟你罪!」
突然發狂。
扭來扭去,不知道怎麼扭開了繩子。
而我反應不及,被妹妹一掌推了下去。
預想中,魂飛魄散的痛楚沒有來臨。
金萬丈,霞四起,我覺一熱流涌來,沖破了我的某一封印。
我仿佛聽到了天邊靈鳥在,像云朵一樣輕盈,而我眼角的胎記,也漸漸化為碎片,隨風散去。
一些尚未記起的回憶。
如風一般,吹進我的腦子里。
我終于,記起了一切。
我不是明月。
我是神。
上天地,唯一的神。
10
我回家了。
家里只有我一神。
眼角的胎記,是我下凡歷劫的印記,如今我記起一切,胎記消失。
我終于明白,玉瑾為什麼會在崖底救我。
這是他作為小仙。
骨子里,對神明的敬畏和親近。
當然,后來是為了利用我。
讓我幫他擺未婚妻。
司命告訴我。
是我嫌日子無聊,非要下凡游歷,他沒我階位高,只能任由我去。
更不幸的消息是。
玉瑾的未婚妻至今下落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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騰云駕霧,以神仙形象示人,擾了命薄。
簡而言之,必須得有神仙善后。
而這個可憐神仙,就是我。
我倒了一壺酒,問:「你們天庭,就是這麼辦事的,遇事不決,還敢指使我出面善后?」
司命搖搖頭,一本正經。
「此言差矣,神娘娘,按照凡人的命薄來說,您現在還沒死,所以……」
在我眼神的迫下,他不敢說了。
半晌,他嘆了一口氣,「罷了,還是小仙下凡……」
「不用了。」
我扔了空酒壺,說,「正好,我還有一些事,沒有理完。」
我是神。
但我是一個小心眼的神。
那些故人欠下的賬。
我還得一一清算。
一瞬間。
我消失在司命面前。
他嘆了一口氣,額角的汗。
念叨:「還好,還好。」
天上一天,地上一年。
我耽誤的這些日子。
地上已經變樣了。
李文殷老了許多,有了皺紋,也有幾縷白發。
而我的妹妹,懷了三個孩子。
全都在肚中夭折。
還是沒能當上皇后。
還是貴妃。
一個早已失寵多年的貴妃。
帝王。
最為薄。
也就是這個腦。
還跟別人玩宮斗呢。
謝玉瑾的未婚妻。
能給我一個合理的份。
我遮住了面紗,站在皇宮城外。
是李文殷親自出來接的我。
看見我。
他兩眼冒。
「仙子,是您游歷回來了嗎?」
每一個沒被謀反的皇帝。
都很有默契。
最后求的。
不是開疆擴土。
而是,長生不老。
11
我貴為國師。
是李文殷邊最寵的大臣。
他白天沒心思上早朝,晚上沒心思翻牌子。
天天待在我這里。
問我:「仙子,您游歷四方,有沒有找到法子?」
我故作不解:「什麼法子?」
李文殷警惕著我,問:「仙子忘了?」
老小子。
還是這麼多疑。
司命告訴我,玉瑾的未婚妻,為了證實自己仙子的份,給了李文殷一粒仙丹。
但沒有假仙丹,只能給一顆真的。
延緩李文殷五年的壽命。
而我的使命。
就是讓李文殷在該死的日子,去見閻王爺。
這個事,倒是不難辦。
我笑了笑,遞給李文殷一顆「仙丹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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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重要的事,我怎麼會忘了呢?
「一天一顆,許你長生不老。」
摻了點東西。
正好能讓李文殷活五年。
這件事,其他神仙做,是會有損修為的。
但我不一樣。
我是上古時期的神。
修為多得損不完。
就是我那個腦殘妹妹,時不時就來找茬。
「我一眼就能認出來,你不是,你到底是誰,接近皇上,又有什麼目的?」
老了。
沉穩了。
膽子也變大了。
我遮在面紗后的表,懶懶一笑。
「你怎麼還敢來招惹我?是還想嘗嘗魂飛魄散的滋味嗎?」
「你怎麼會知道……
「你又不是……」
我妹妹聰明了。
手就要來扯我的面紗。
被我反手拽住,按在地上。
跪在地上,我腳踩的背,痛出聲,我只覺得爽快。
「老實點,國師的面紗,也是你能摘的?」
「你給我裝神弄鬼!明月!是不是你!你回來了?」
妹妹轉念一想,搖了搖頭,否定自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