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剛,就聽刺客突然道:“等等!”
程曦瑤側眸瞥他。
刺客攥起拳:“若你沒有背叛主子,令上為何要我們殺了你?”
“你覺得呢?”程曦瑤面如寒霜,“莫山疑心深重,他絕不可能只留下一個心腹在莫靖禹邊。那人如今應是權高位重了吧?既然食無憂,為何還要再被莫山擺布呢?”
“想徹底離曾經的一切,那人就必須要保證莫山永無再見天日!而我,就是那人最大的心頭之患!”
程曦瑤一番話說完,很顯然刺客的神出現了搖。
他本不相信的,可偏偏的每句話都像是真的。
半晌,刺客低喃道:“騙了我們?本就不是為了主子?”
程曦瑤盯著他:“我不怕告訴你,若莫靖禹待我還如從前那般,我定會背叛莫山。可他不僅折磨我,還同別的子有了孩子,我對莫靖禹只有恨!”
話音剛落,刺客猛地抬眼,眸底盡是震驚。
程曦瑤卻沒耐心耗下去。
不能待太久,否則莫靖禹定會知道。
轉正準備走時,后刺客忽道:“可憐九月初三夜,似珍珠月似弓。的代號……是月!”
大牢外,裴容與李淵來回踱步,神焦急。
天將亮時,程曦瑤終于出來,卻滿額冷汗。
裴容連忙上前:“阿瑤,你怎麼了?”
“我沒事。”程曦瑤深吸了口氣,聲音虛弱,“好好查查秦皎,應該就是了。”
言罷,卻雙眼一閉,筋疲力盡地昏了過去。
在莫山邊做事的那五年,是程曦瑤此生都不愿回憶的過往。
莫山有五個心腹,各有代號,從未見過彼此,只以信流。
而與代號對應的特定詩句,便是暗號。
程曦瑤的代號為朱砂,“朱砂斑痕點人,雕青皮金鉤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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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找出其他心腹,幾次九死一生,卻始終沒能找到“月”。
也是因此,程曦瑤才不敢將真相告訴莫靖禹,只怕功虧一簣。
莫靖禹一連幾日都沒有再去過長樂宮。
可從沈太醫那聽說程曦瑤因針灸而幾次昏厥,不知怎地就走到了長樂宮前。
遲疑時,宮門卻突然被推開。
四目相對,程曦瑤怔了下:“阿禹?”
莫靖禹想別開眼,卻忽見難得穿了件淡衫,不皺眉:“你要去哪兒?”
程曦瑤輕笑:“阿容約了我出宮看戲。”
第二十四章
聞言,莫靖禹眸一沉:“只有你與他二人?!”
程曦瑤有些不解:“自然。”
理所應當的語氣讓莫靖禹心底怒火中燒。
“好,很好,去看吧!”
說完,他拂袖轉就走。
程曦瑤輕輕蹙起眉,問邊的白芍:“他怎麼了?”
白芍狡黠一笑,卻搖搖頭說:“君心不可測,不可測。”
那邊,大太監跟在莫靖禹的后,打量著他的神試探著說:“陛下,您要是想和裴大人還有程姑娘一同看戲,直說便是了,何必發如此大脾氣。”
“誰想看戲?”莫靖禹陡然停步,瞪了他一眼,“朕本就不喜歡看戲!”
大太監忙彎下腰:“是是是,陛下最不愿看戲了。”
暢音閣。
“來二位,茶水來咯!”
裴容笑著接過,將一杯放在程曦瑤面前:“小心燙。”
程曦瑤應了聲,笑著從二樓往下看,戲臺上一雙人聲調婉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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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久沒來過此聽戲了,沒想到此倒是沒怎麼變。”
裴容喝了口茶水:“太平盛世,這都是因為你,阿瑤。”
“我做的,與阿禹做的相比,不足一提。”程曦瑤一怔,垂眸斂了些笑,“不說這個了,說說‘月’吧,查出什麼了嗎?”
提及此事,裴容的神稍稍凝重了些:“其實八年前我和阿禹就查過一次秦皎的世,父母雙亡,被一個醫師養大,住在山林間。”
“此次重新去查,倒是找到個認識那個醫師的人,他說只記得醫師撿回來的小孩左臂上有塊紅的胎記,再就不記得了。”
程曦瑤若有所思:“紅胎記……這點不好印證,再沒其他了?”
裴容沒立即答,看了眼四周,才低聲音道:“那日你從牢獄出來之后,第二日便有人打昏了獄卒進了大牢,等刑部的人發現時,那幾個刺客已經都死了。”
“都死了?!”程曦瑤狠狠一震。
“是,但我帶人在牢房里仔細搜查了一邊,在最的墻角上,約有個字。”裴榮牽起的手,在的手心里寫了出來。
與此同時,在暢音閣二樓的另一邊室中,一個男人正目沉地盯著兩人。
方才看見程曦瑤那般無憂無慮的笑,莫靖禹險些把手中的茶杯給碎了。
不帶他就笑得那麼開心?
他們是不是忘了,這里曾經是他們三個人一起來的地方!
莫靖禹心中煩躁,但可連他自己都辨不清到底是為何。
他真是迷了心智了!
莫靖禹起想走,一轉眸,卻瞧見裴榮正拉著程曦瑤的手,不知在說些什麼。
剎那他心中便怒火中燒,朝著兩人便走了過去。
“你們在作什麼?!”
倏然響起的聲音讓裴榮和程曦瑤皆是一怔。
兩人迅速地收回自己的手,可收回才后知后覺,他們分明不心虛什麼。
“阿禹,你怎麼會在這?”裴榮問道。
莫靖禹眉心一凜:“怎麼,我不能來?”
程曦瑤淡然笑了笑:“阿禹,你該不會是跟著我來的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