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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聽著安雅和趙辛在電話里甜地暢想見面后的未來,我冷漠地轉離去。
可以,重活一世,我不但不會阻攔,還會全你們。
4
暑假結束后,我和安雅一起去了大學報到。
我們同校,但由于二十分的差距,我讀的是分數線最高的金融專業,安雅則被分配去了一個邊緣學科。
但也不在乎,只要能來北京,見到的心上人就行。
報到當天,一寬松的嘻哈服飾、一頭挑染黃的趙辛騎著他的二手機車等在我們學校門口,引來無數人側目。
安雅看到很多生都在看的男友,認定們在討論他的帥氣,于是愈發一臉幸福地跑了上去,和趙辛擁抱。
就這樣,開學前一周,安雅就迫不及待地墜了甜的熱,連新生講座都沒參加,忙得本不回宿舍。
我也不怎麼回宿舍。
原因很簡單,我給自己找了很多份兼職。
臨走前,爸媽不滿我的冷,說他們只會給安雅打錢,我如果執意要讀大學,那麼學費生活費就都自己負責。
所以安雅在高強度的時候,我在高強度地搞錢。
終于,在長達半個多月沒有面后,安雅終于在學校食堂和我遇見了。
彼時我正專注地在殘食臺洗盤子,突然一個人影沖到了我旁邊。
「安寧,你在干什麼?!」
我轉過頭,看見安雅怒氣沖沖的臉。
我挑眉:「打工啊,怎麼,沒見過?」
安雅不容置疑道:「快停下。」
我不知道發的什麼神經,索不再理,繼續埋頭洗盤子。
安雅見我不說話,更生氣了。皺起眉,神極度不滿:「我讓你停下!你在這里洗盤子,把我的臉都丟了!」
我莫名其妙:「關你什麼事?」
安雅尖聲道:「怎麼不關我事?同學都知道咱倆是姐妹!你在這里洗臟盤子,連帶著我也會被瞧不起的!」
「哦。」我點點頭,瞄了眼安雅后不遠,正蹺著二郎坐在桌邊瞄路過生的趙辛,「那你在這里帶臟男人吃飯,也把我的臉都丟了。」
安雅氣得臉青一陣紅一陣,飯也沒吃,拉著趙辛直接甩頭走了。
我聳聳肩,繼續洗我的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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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算過了,在這幾份兼職的支撐下,我自己湊出這兩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是沒問題的。
等到了大三,學校允許出去實習了,我就有實習工資可以拿了。
完!
安雅完全沒有我這種規劃能力,從小被家里寵大,沒被虧待過,來了北京之后花錢依然大手大腳。
上一世有我給打的錢,生活費一直是夠用的。
但這次沒了我這個大冤種,才到月中,安雅就發現自己的錢花完了。
打了個電話給家里,但爸媽為難地表示家里也沒錢。
于是從專業課下課的時候,我被安雅堵在了教室外。
滿臉堆笑:「姐,我錢花完了,你支援我點唄。」
我轉頭想走:「沒錢。」
一把抓住我,不高興了:「你騙我做什麼?我都查過了,你打了三份工,報酬加起來一共大幾千,怎麼可能沒錢?」
「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了,你都不肯接濟我。咱倆是親姐妹,我到底哪里惹你了,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死?」
此時剛好是大課間,來來往往的師生很多,安雅聲音很大,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探究地朝這邊看過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甩開的手。
「安雅,我的錢是用來學費的,你要是缺錢就自己去賺,我不可能給你。」
說完,我轉就走,任憑安雅怎麼在后面我,我都沒有回頭。
下午我有選修課,結束了之后,我回到宿舍,準備啃個玉米就去做兼職。
然而,一到自己的書桌前,我就愣住了。
我的位置被人翻過。
「哦,你妹妹剛來過。」
面對我的詢問,室友漫不經心道。
我震驚了:「你們給開了門,還允許在我位置上翻?」
室友睜大了眼睛。
「那不是你親妹嗎?
「說你那邊需要繳費,讓回宿舍幫你拿錢。」
此時此刻,我無比慶幸我沒有在宿舍里留任何貴重品。
但柜子里,還是有我用來應急的三百塊錢不見了。
反復告訴室友再也別讓我妹妹進來后,我出去給安雅打了個電話。
沒接,但五分鐘后,發了條朋友圈。
配圖是在電影院的自拍。
【電影里的不如真實的你我浪漫。】
我絕地關掉手機,心里很清楚這個錢要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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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雅拿上錢就跟趙辛約會去了,此刻恐怕已經花了。
上晚課的時候,我仍然在痛。
安雅看個電影吃個下午茶的錢,是我不知道要洗多個盤子賺來的。
雖然心在滴,但我手上還是在唰唰唰地記課堂筆記。
學習的機會來之不易,我很珍惜。
臺上,老師侃侃而談:「出賣單位時間來換取報酬,其實是一種效率較低的模式。」
「選擇大于努力,我們要學會發現商機……」
我手中的筆突然掉了下去。
說得沒錯。
我真傻,真的。
我居然陷了慣思維,還是像上一世那樣靠打工來換取報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