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男朋友。」
我知道他想問什麼，所以先發制人。
他聞言，臉上的笑容都放開了一些，沖著魏敬南道：「小伙子，多吃點，叔手藝不錯，你想吃啥跟叔叔說。」
「隨便做點就行，做辣點吧舅，我這朋友特吃辣。」
魏敬南聞言，看向我，眉頭一挑，接著無奈笑了一下，扭頭沖我舅道：「是，我特吃辣，謝謝叔叔。」
「好嘞沒問題！」
不吃的，不要，要的是今晚我倆都得吃。
直到一小時后，我倆為我們的買了單。
我躺在地毯上，腫了，魏敬南的是沒腫，但眼睛通紅，坐在邊上猛灌水。
「我舅以前，比這夸張多了，小時候我喝了一口湯，直接把我辣進了醫院，掛了三天水。」
「嗯。」魏敬南又喝了一口水，問道，「你一直跟你舅舅生活？」
我睜眼看他，見他盯著墻上我和我舅的合照，應了一聲「對」。
那個合照是我十二歲剛到舅舅家時拍的。
魏敬南還有疑問，但出于禮貌他沒接著問下去，和下午的我一樣。
12
因為太辣，我們當晚吃別的東西已經沒什麼覺了，便一起回了學校。
第二天醒來，我隨便吃了點東西，發現味覺還是沒有回來，便知道昨晚的方法還是失敗了。
給魏敬南發消息，說了這件事，魏敬南只回了我個「嗯」。
后面幾天，再給魏敬南發信息，他又不怎麼回我了，也一如既往地很吃東西。
我在想，難道剛換過來的那周，每天吃的海鮮翅都是錯覺不？
和室友在食堂一塊兒吃飯，我味同嚼蠟，有些憤懣地掏出手機給他發了信息：
【大哥，不管你在忙什麼，空吃點飯吧，我里快淡出鳥了。】
隔了幾個小時，魏敬南才回我：【抱歉，我會吃的。】
魏敬南看起來很忙的樣子，我想起那天下午他說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，總是有種不好的預。
后面兩天，我開始去圖書館查文獻，查有沒有互換味覺的案例，甚至在圖書館的角落里找到了幾本神學的書，蹲在那里看了兩個下午，終于發現了一點點頭緒。
雖然那個方法有點離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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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跟魏敬南說這個方法的時候，我的里又出現了🩸味。
不同于上一次，這次的🩸味更濃烈更恐怖，鐵銹味讓人本能地想吐。
我能覺到自己的臉瞬間白了，這麼濃的味道，要麼是喝要麼是吐，喝是不太可能了，畢竟魏敬南又不是吸鬼。
想到這里我的腳步不由加快，拿出手機，也管不了那麼多了，給魏敬南撥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但沒人接，重復幾次依然如此。
我當機立斷，找到許清影，又通過許清影聯系上了周凜。
這才知道魏敬南已經一周沒回宿舍了。
周凜不知道魏敬南家在哪兒，但知道他在校外會去的一個臺球館，他通常在那里和社會上那些人見面。
我有些慌，說魏敬南肯定是出事兒了，周凜也不敢馬虎，我們三人便打車去了臺球館。
到了臺球館之后，發現里面只有老板和一桌客人，老板還坐在吧臺拿著手機斗地主。
「老板，那個長得很高很白的，角這兒有一小顆痣，頭發有點長有點卷的男生，您有印象嗎？」我急道，「他魏敬南，您有印象嗎？」
老板聞言，抬頭看我，意外道：「敬南啊。他今天不是跟那幾個玩得好的去工地了嗎？」
「工地？」
周凜恍然大悟道：「我想起來了，魏敬南他爸就是做工程建設的，他是不是去他爸工地了？」
里的味道不減反增，我更心慌了，問周凜：「你知道地址嗎？」
「不知道，但我知道他爸集團的名字，我查一下。」
許清影見我臉上沒了，忙過來扶住我：「西西，你別急，沒準他就是過去幫忙呢？」
我搖頭，心道，不是的。
我早該知道的，魏敬南看他爸的眼神之所以那麼平靜，不是因為麻木，而是因為忍，是因為他有更大的計劃，有同歸于盡的決心。
他只是在等一個時機。
魏敬南，不過是和當初的我一樣。
13
最后見到魏敬南，的確是在他父親的工地里。
他躺在地上，額頭、角、手臂上都是。
周圍的人也了不同程度的傷，躺的躺坐的坐。
我害怕極了，挪不步子，還是周凜先邁了出去，他回叮囑我們報警，許清影拿出手機撥通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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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則是被釘在原地一般，作不出任何反應。
世上的事到底如何不能轉圜，為什麼總有人對至親施以拳腳？我無法理解，總覺得自己全都痛。
那些明明已經過去數年，已經好了的傷口，在此刻似乎重新了起來。
直到躺在那里的魏敬南扭頭，和我對視了一眼。
我才沖了過去。
場面一開始有些混，后來警察和醫生都到了，有人銬上手銬被帶走，有人被扛上擔架送去了醫院。
我拉著魏敬南的手，跟著他上了救護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沒的意識，醒來的時候，手還握著，魏敬南靠在床上，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喝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