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帶去哈馬的海灘,去圣托里尼的藍白空間漫步,在蘇梅島星中看天電影,一起在特羅姆瑟的極下許愿……
等他們回來,江玫便急著讓雙方家長見了一面。
江家父母態度倨傲,顯然看不上許家。江母更是把話說得直白:「我們只有小玫一個兒,不出嫁,只招贅。」
爺爺拍了桌子:「懷安未來要繼承許家,怎麼可能贅?江家產業再大,我們不稀罕!」
兩家人不歡而散。
聽說江玫跟父母大吵了一架。
我爸冷了三天,憔悴脆弱地去見:「小玫,要不,我們還是分手吧。」
他著江玫,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。桃花眼盈滿雨水,蠱著江玫溺死其中:「我知道,我的家世配不上你。我喪偶帶著生病的孩子,你父母礙于世俗眼,自然對我不滿意。其實我早該明白,我對你的抵不了現實。我選擇了你,可你,好像并不能用同樣堅定的回應我。我你,可是現在,你讓我失了。」
他嘆一口氣,仰頭向月亮:「我就知道,這個世上,只有清月是最我的人,沒有人能比得上。」
他轉要走,江玫撲上來,抱住了他。
「懷安!」哭得不能自已,「顧清月能為你做的,我也能!我你,比更你,只要你讓我留在你邊,你把我當的替我也不介意!我不會讓你失的,我一定不會讓你失的!你相信我,你給我幾天時間!」
我爸冷靜地扯開的手,輕輕了的臉:「好,我等著。」
江玫沉寂了幾天之后,公開向我爸求婚了。
竭盡所能,將求婚儀式布置得盛大無比,線上同步直播,力求將對我爸的意昭告天下。
我爸帶著我姍姍來遲。
江玫捧著戒指說出求婚詞的時候,我爸起那枚戒指,歪頭看了看,扭頭問我:「汝,你覺得呢?」
我笑得天真無害:「爸爸,江玫阿姨這麼想取代我媽媽,你就答應吧。天天追著你,像隔壁的小狗追骨頭一樣,好可憐。」
高清直播把我的話清清楚楚傳了出去。
「江玫腦狗」的詞條也不住地上了熱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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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憐江玫在求婚現場,什麼都不知道,還在對著我爸深告白。
我爸答應了。
戴上戒指后,他擁抱,在耳邊悄聲低語:「江玫,是你自己一定要給清月當替的。千萬要做好啊。」
江玫抖了一下,著我爸的臉,眼中有痛苦,更多卻是深深的迷。
我想,被馴服得這麼徹底,多虧了之前的旅行。
我告訴過爸爸,能讓一個人徹底屈服的東西,從來都不是,而是折磨。
折磨的神,擊碎的自尊,拉低的底線。
第一步就是把帶到陌生的環境中,讓與的親友隔離,只能依靠你。
孤立會讓人產生不安,進而產生依賴和弱。
接著,頻繁否定的,指責的決定,質疑的用心,貶損的一切。
然后再溫地告訴,沒關系,這所有的過錯,我都原諒你,因為我是那麼你,這個世界上,再沒有一個人比我更你,除了我,沒有人會容忍你。
傲慢的時候,你要比更傲慢。敏的時候,你要比更敏。而當真的被你激怒,你反而要示弱,要痛心疾首,告訴「你要這麼想,我也沒辦法」。
去控制,去洗腦,然后,擊潰。
我爸擊潰的契機,就是在看極的那一晚。
他在極下著江玫,幽幽嘆了一聲:「你今天穿這件服,不太像清月了。江玫,你為什麼,總是破壞氣氛呢?」
7
江家人覺得江玫瘋了。
死活要嫁給我爸,甚至放話說家里不同意就要跟家里斷絕關系。
還公開在網上宣稱自己絕不會要求許懷安贅江家,因為他們之間是平等相的。
江母只好放下架子來找我爸談。
「可以不贅,但要簽婚前協議。」
我爸面平淡地把協議推了回去:「我和小玫的事,跟別人沒關系。」
江母怒極反笑:「許懷安,你不要不識好歹。江玫是我兒沒錯,但我也不會拿江家的未來開玩笑。不簽字,我永遠不會同意你們結婚!現在腦子不清楚,但你能哄多久?我完全可以把徹底跟你隔離開。我勸你別太貪心,到時候江玫真的跟江家斷絕關系,你只能落得飛蛋打!」
我爸搖頭:「你本理解不了我對小玫的。就算你真的為這件事拋棄小玫,我們許家也不是一窮二白。我可以養。即使沒有許家,我自己也有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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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母冷笑:「好啊,那咱們就走著看。影帝?在我眼里,跟其他下九流的戲子沒區別!」
我爸回家就把錄音播給了江玫聽,抱著語氣惆悵:「小玫,我沒想到你爸媽對你這麼狠心。在他們眼里,你如果不能聽話,大概就算不上兒了。不過你放心,我永遠不會放棄你。」
江玫著錄音筆的手微微發抖。
我坐在一邊玩玩偶,好奇地向他們:「小玫阿姨,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嗎?為什麼會有爸爸媽媽舍得不要自己的小孩啊?他們不你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