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他的臉上帶著一局促和不安。
脖子上的痣隨著結滾。
薄微張，跟眼睛一樣漉漉的。
漂亮的臉上仿佛寫了四個大字「任君采擷」，簡直人犯罪。
奇怪，明明他是只青蛙時，我們通起來還蠻順暢的。
突然變人了，一時還有點尷尬。
「咳咳！」我輕咳一聲，扭過頭沒話找話。
「這麼熱的天，你干嗎還穿外套啊？」
「你男朋友材不錯。」
謝與額前的碎發，淡淡評價。
4
「啊？你誤會了，這是我哥的服。
「我哥可金貴他這些服呢，我穿他都生氣，你穿完可得快點給我還回來！」
謝與眼睛狡黠地亮了亮，很快收斂。
「那就說得通了。」
我被他奇怪的話搞得云里霧里，疑地問：
「什麼說得通？」
謝與眼皮微抬，故作認真觀察我一番。
「以你的姿，確實找不到這麼高品質的男友。」
可以，這很謝與。
我本來好心想留他一起吃牛蛙火鍋。
看來也沒有這個必要了。
我保持微笑，拉開房門：「出去！立刻！馬上！」
謝與步履輕松，剛出門還想說些什麼。
我直接「咣當」一聲，把門關上。
「爽！」
回到餐桌前，我準備優雅地我的下午茶——牛蛙火鍋。
鍋剛開，就聽見謝與的聲音：
「開門，我是謝與。」
「什麼事啊？」
我記得他赤條條來我家，除了順走我哥一套服，應該沒落下什麼啊？
開門一看，四周本沒人。
「低頭，我在下面。」
「啊！！！」
看見再次變青蛙的謝與，我發出尖銳的鳴聲。
謝與這次輕車路，兩一蹬跳進屋里。
「我知道你為我擔心，但也不用這麼大驚小怪。
「多向我這個當事人學習，遇事要淡定……」
我從謝青蛙的頭頂百米欄，沖出去。
「我哥的服啊！你把他服哪了？
「要是弄臟弄丟了，我哥回來得我一層皮啊！！！」
5
好在謝與變的地方離我家不遠。
我沖下樓拐個彎就看見一攤服，靜靜地躺在地上。
拿起背后鏤空的白襯衫，我總算是明白謝與為啥還要搭一件外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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盯——
我和謝與一人一蛙，對視良久。
「距離限制？」
「會不會是距離問題？」
我倆一拍即合，半夜趁小區廣場沒人，做起實驗。
果然，謝與跟我之間的距離，一旦超過 50 米，他就會變青蛙……
找到規律的我倆本笑不出來。
這要怎麼辦？
總不能時時刻刻粘在一起吧？
不然，趁現在就甩掉謝與這個麻煩，讓他變青蛙自生自滅，當一切都沒發生過……
我搖搖頭，被自己暗的想法嚇一跳。
「先回去吧。」
我對剛剛變人的謝與說。
往前走了幾步，發現他換好服，但沒跟上來。
月淺淺，灑落在謝與的肩膀上。
他低著頭讓人看不見他的眼睛。
形瘦削，竟然有幾分落寞。
「你走吧。」
謝與抬頭，雙眼淚汪汪的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。
「就讓我留下來變青蛙，被蛇吃掉，被小孩玩死，被馬路經過的卡車扁吧……」
噫，我腦子里自閃過各種謝與慘死的畫面。
瞬間為自己剛剛齷齪的想法到愧。
想想謝與從天才年，突然變青蛙，心里應該比誰都難。
我走回他邊，踮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小謝啊，做人做蛙都要看開點。
「今天都這麼晚了，我們先睡覺，明天再想想怎麼辦，遇山開路，遇水架橋，總會有辦法的。」
謝與抬起微紅的眼睛：「真的嗎？」
盡管心里沒底，為了安他，我還是點點頭：「當然！」
「那你要答應會一直陪著我。」
謝與出小拇指：「拉鉤。」
啊這……
這誰能保證啊？
6
謝與滿懷期待地著我。
見我猶豫，眼里的一點一點黯淡。
舉起的手也慢慢落下。
他抖了下肩膀，故作堅強。
「我開玩笑的。」
然后用小小聲嘟囔道：「怎麼會有人愿意幫我呢……」
坂元裕二曾告誡世人：
「告白是小孩子做的，年人請直接勾引。
「勾引的第一步，拋棄人，變貓，變老虎，變被雨淋的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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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謝與就是被雨淋的小狗，讓人心生憐。
明知是陷阱，也無法忍住不跳了。
在謝與胳膊徹底放下前，我勾上他的手指：
「拉鉤！」
晚風溫，路燈的照亮我們勾在一起的手指。
謝與愣了愣，帶著我的手指一起晃起來。
「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！」
稚！
看著謝與那張得逞的笑臉，我悔不當初。
果然，男人還是可憐的時候，最惹人憐。
令智昏啊，令智昏……
理智回籠，我甩掉謝與的爪子。
「鑒于目前況復雜，我覺得你得多給我兩篇 sci 一作。」
隔了好一會兒，謝與都沒回答。
五篇 sci 一作，是不是有點過分了？
突然他「撲哧」一下，笑得很大聲。
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開心。
耀眼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「林鳶，你就這點出息？」
謝與把我圈在路燈下，角掛著壞笑：
「我要是你，我就謀財害命。」
我連連擺手。
「放心吧，我不行的，我良心過不去。小時候非要教小鴨子游泳，淹死好幾只，到現在想起來我的心都備煎熬，更何況是你了……」
謝與不知道聽到哪句話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「不對，你怎麼知道我林鳶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