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這件吧,總穿白的太素了。」
反派怔怔地說:「是,是太素了。」
我沒接話,只是看著他。
我看著他,這傻孩子也一直看著我。
我打破僵局:「你還不出去,難道想看我換服?」
反派默默地移開眼神,答非所問:「你的睡,是我幫你換的。」
就好像潛臺詞在說:之前該看的都看了,現在回避有什麼用。
我:「……」大意了,可惡。
我盡力地使自己的表和語氣平和一些:
「現在,我想自己一個人換服,弟弟請出去等姐姐一會兒,好嗎?」
我不想自己換服變比基尼秀,即使我臉皮再厚。
反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盯著我看了一會兒。
我沖他往門的方向努努,他才乖乖地點頭,留了一句「不要跑」,然后就出去了。
9
我換上了子,尺碼出奇地合。
布料,沒有什麼褶皺,像是被人時不時地心妥善地熨燙過每一。
反派聽我說好了,才進來。
他手里取了一藍的發繩,我看著很眼,應該是之前誤以為弄丟了,其實是被他收了去的。
他走到我后,絕對的高優勢使他可以輕松地為我扎起披散的長發。
他的作很小心翼翼,像是生怕扯掉了我一頭發,我的頭皮沒有一疼痛。
誒,手法還練。
不會找別的長頭發小生地練過手吧?
我胡思想著。
反派為我扎好頭發后,走到我的面前,又垂眸看著我,出骨節修長的手指為我將耳邊的鬢發撥攏到耳后。
他的眼神充滿著迷,還有……
回憶。
回憶?為什麼會有回憶?是想起了誰?
我心很復雜,絞盡腦地回想著,原文里的主在反派心里是不是有替的戲份。
呃,也沒有啊。
奇怪了,反派喜歡的自始至終只有主一個人啊。
我的思緒被反派的作一下子打斷。
他垂首慢慢地靠近我。
我們二人的兩道呼吸逐漸地在空氣中匯合融,在懸之又懸,他止了作,嗓音低啞:
「姐姐,我想做壞事了。」
盡管這句話就像一個意味不太健康的暗示,但我這時仍不合時宜地想著:想做壞事還先通知我一聲,我怎麼回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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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滿臉被「真誠」二字鋪滿,眼神飽含真摯地注視他,問:
「呃……你要做的壞事是我可以報警的那種嗎?」
反派默了一會兒,才說:「你現在,就已經可以報警了。」
啊對,我現在是于被綁架了的狀態哦。
10
見我懵然地立在原地。
他眼神黯淡郁,把頭一偏,改了方向。
微涼的印在了我的頸側上,落下一個輕飄飄的毫無攻擊的吻,如花瓣被風吹來短暫地依一瞬,又割舍下纏綿隨風飄逝,很快就離開了。
他抬起頭來看我,眼睛里的黑濃郁得似化不開的稠墨,像是強行制著巨濤駭浪的平靜海面。
我剛想開口說話,卻立刻被生生地止住了聲音。
反派的去而復返,他像是突然反悔了似的舍不得僅僅就淺嘗輒止,那是比之前更久更重的力道,那皮在溫熱下變得燙而麻。
他一手扶在我的腦后,一手不輕不重地握在我的另一側的脖頸,是絕不允許被逃離的制的錮作。
「姐姐,我想好了,作為你不聽話的懲罰。」
反派撤首,微微地彎腰,將下頜擱在我的肩膀上,抱住了我,在我耳畔低聲地說道:
「讓我為你畫一幅像吧,就穿著這子。」
我的腦袋上緩緩地浮出一個問號。
不是,我這,呃?什麼?誒,不是,這到底為啥?
我以為是病反派的狠角,故意引我套的狼狗弟弟,口口聲聲地威脅我,結果到頭來,只給我留了一顆草莓,而最終目的就是給我畫像?
喂?你直視我的眼睛,你真的是原文反派嗎?你真的是原文的病嗎?
你這麼純潔,是容易被削去病反派籍貫的你知道嗎?!
11
次日,傍晚時分。
反派告訴我,他準備好了畫,然后安排我坐在沙發上,調整好我的姿勢,又將一只米白的小熊玩偶放在我的膝上。
我了熊腦袋。
別說,還可的,我真的很喜歡茸茸。
我好像,以前,一直想養一只狗來著。
做畫模也太無聊了吧,我不能干其他事,連什麼小作也不能做,怕打擾到人家的創作。
反派很專心,他的側臉的廓從畫板后時時現地出,視線時不時地和我的視線匯,手上畫筆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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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專業的架勢。
做飯、疊被、畫畫……反派,你還有多驚喜,是我不知道的。
在這樣安靜寧和的氛圍里,伴著反派手中的畫筆筆尖與畫紙相出的「沙沙」聲。
我的困意漸漸地涌起,手里抓著小熊,眼皮合上,睡了過去。
12
再睜眼時,日頭早已沉落。
室線十分昏暗。
反派沒有開燈,只是開了電視機,音量被調到最低,此時上面播放著啞劇般的廣告。
我發現自己背對著他,靠坐在他懷里。
我稍稍地偏頭,看見他的神沉寂如死水,電視機的熒幕灑在他的臉上,像是給雕塑鍍了層厚厚的白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