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胞弟謝勇,居兵馬大元帥,執掌兵符,鎮守北境。
四年前,便是謝勇任主帥,率兵迎戰周國。
我低聲喃喃:「我怎麼,早沒想到是他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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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后,我們一行人回到上京城。
上京雖不似周國那般苦寒,但一了冬,我的膝蓋也會日日作痛。
阿憐讓那小宮安寧將幾個湯婆子墊在我膝下。
看著安寧忙活的影,我狀似無意地開口:「這次行宮之行收獲不,我那九皇妹也沒讓我失,還真乖乖上當了。」
阿憐朗聲答:「是啊,不枉費殿下您一番設計。」
看向安寧:「弄好了就出去吧。」
安寧領命,弓著退了出去。
直到的影徹底消失,我才抬眼看向阿憐:「按計劃行事。」
……
半個時辰后,院外響起曹侍的通傳聲:「陛下到——」
我連忙起迎接,還未說話便先咳了幾聲。
「兒先前在周國時曾在冬日里被使喚下到冰河找東西,是以落下些病,還請父皇見諒。」
父皇邊擺手邊向我走近:「炎哪里的話。
「你為齊國做的,父皇都記在心里。」
他看了看后的曹侍:「也不知怎麼,今日這曹侍時常在朕耳邊提起你,朕一想,也的確是從未好好地與你說說話。」
我扶著父皇坐在榻上:「父皇近來子可好?」
曹侍搶先長嘆一聲:「陛下怕旁人擔心,總也不說,但其實,陛下近來常常失眠呢。」
我佯裝驚訝:「失眠?
「正巧,兒這里有從周國帶回的沉香花茶,有助眠功效
「兒前幾年也夜夜失眠,后來喝了這茶便好了,父皇也嘗嘗。」
阿憐去沏茶時,父皇拉著我的手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「炎,那幾年,苦了你了。」
我搖頭:「這茶起效甚快,兒給您支起屏風,父皇便先在這里小憩片刻。」
喝了茶的父皇閉眼躺在屏風后的搖椅上。
剛要眠,卻沒想到九皇妹風風火火地來了。
「沈炎你個賤人!」
一看到我,連聲音都提了一個調子,生怕有人聽不見一般。
「我母妃說得沒錯,你母親是個下賤坯子,你也一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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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在周國時也是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同那些娼爭男人寵的?如今你還敢算到我頭上來了!」
屏風后,有人影微。
九皇妹的臟話到了邊,一抬眼瞧見那抹明黃影,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「父、父皇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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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九,在朕看不見的地方,你便是這樣對你的姐姐口出惡言?」父皇沉聲問道。
不等九皇妹說話,我搶先開口:「父皇息怒,妹妹與我定是有什麼誤會。」
「誤會?」
九皇妹冷笑:「沈炎,去了周國四年,你倒是越來越不要臉了。」
而后,看向父皇:「在行宮時,沈炎故意讓我喝下烈酒,又有意將我引到完王爺屋中,兒才會做出有損清譽的事!」
聞言,父皇側頭看我:「阿九所言當真?」
我忍不住在心中冷笑。
九皇妹不愧是他最寵的兒。
即便他早已知曉的真實臉,也還是會在第一時間選擇相信的話。
但,我偏要將的假面撕個碎。
于是我微張,出驚恐的模樣:「父皇明察。
「兒與完王爺素不相識,且男有別,如何能隨意進出他的屋子?
「再者,就算是兒將妹妹引過去的,那酒濃烈,豈是我想讓妹妹喝就肯乖乖喝的?」
說著,我的聲音中已有了哭意:「父皇,妹妹的子您是最清楚的呀。」
得了消息的貴妃快步走進我的臨宮。
朗聲道:「陛下,臣妾有證據,證明阿九所言屬實。」
午后正盛,我微微瞇眼,才看清貴妃后那所謂的「人證」。
正是小宮安寧。
我面驚訝:「你……」
見狀,貴妃冷哼一聲:「這就怕了?」
側看向安寧:「將你知道的說出來,一字一句地說。」
「是。」
沒有人看見,就在此時,原本站在窗下的阿憐與曹侍不聲地退出殿外。
安寧依舊怯生生的,覆在前的雙手不斷抖。
低著頭,快速呼吸著。
而后,跪在地上,聲道:「回稟陛下,奴婢的確能證明……」
頓了頓,抬頭看我一眼。
「奴婢能證明,是貴妃娘娘要將九公主醉酒一事推到炎公主的頭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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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話一出,眾人嘩然。
「貴妃還威脅奴婢,若不照做,便將我遠在北境的父母打死,再丟進山里喂狼。
「奴婢毫無辦法,只能在炎公主跟前,做貴妃娘娘的眼線。」
我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輕嘆一口氣。
終于,那塊在我心底的巨石驟然消失。
因為在安寧開口之前,我也在賭。
賭我昨夜對說的肺腑之言,能不能將的決定改變。
……
昨天夜里,阿憐將一封信遞到我手邊。
是我派去北境的探子快馬送回來的。
信中,安寧的世被寫得清清楚楚。
安寧,宮前的名字為招弟。
生于北境,在下面還有三個妹妹。
十歲時,其中一個妹妹被的父母送了人。
十三歲時,母親終于誕下一子,卻不小心染了病。
為了給兒子治病,父母又將另外兩個妹妹賣了換錢。
十四歲時,為了給弟弟買吃,被父母賣給了人牙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