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好。」
我現在只想趕快把樓下那兩位應付走。
下樓時,季老爺子和我爸已經坐在了沙發上。
老爺子穿了唐裝,年逾古稀但子骨還很朗,這會正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笑容雖和藹,但還是讓人無法忽視他自帶的威嚴。
面對季老爺子,我總是莫名的張。
「爺爺……」
「嗯。」
他笑著同我聊了兩句,目忽然掃過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桌面,「昨晚是你和小朝的結婚紀念日吧?」
「小朝之前年紀小,沒收心,委屈你了。好在這小子現在悔悟了,這不,今天一早就把我們兩個老家伙來,說要幫你辦個生日宴。」
生日宴?
我愣了下,才反應過來——
今天是我生日。
季朝竟記得,倒也算是怪事。
回神,我勉強應和了兩聲,看向餐桌時卻有些心虛。
果然。
趁著老爺子和我爸聊天時,季朝將我拽去一旁,「昨晚有人來過?」
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些。
我佯裝鎮定地解釋,「沒有,夜里了,又拿了新碗筷吃了些冷菜。」
一句話扭轉了局勢,季朝瞬間心虛。
「姜姜。」
他握住我手,低聲道歉,「昨晚蘇淼回國,沒人接,我去接。本想將送回酒店就回來的,但臨時要談一樁生意,所以才給你打電話說不回來了。」
季朝按了下眉心,「昨晚談生意,喝多了。」
聽著這蹩腳的理由,我只覺想笑。
「理解,季總日理萬機,免不得一些應酬。」
季朝松了口氣,「你能理解就好。」
出被季朝攥得汗津津的手,我笑笑,
「但是昨晚,我接到了你生意伙伴的電話,蘇小姐說你在床上睡著了。還說,你要和我結束這段包辦婚姻,娶進門。」
看著季朝心虛的眼,我忽然有種莫名的暢快。
我當然知道昨晚他睡在了蘇淼那里。
也清楚兩個喝了酒的年人會做些什麼。
可季朝還不知道——
在他想象中,昨晚本該獨守空房,凄凄然獨自過著結婚紀念日的我,有多快活。
10
季老爺子打定主意要給我慶生。
無論我怎麼推辭,兩人就是不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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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沙發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老爺子的問話,心里急得要命。
時晏還在床下呢……
心不在焉地應了幾聲后,我一轉,卻不見了季朝。
我忙看向后站著的季朝助理,「季朝呢?」
「季總上樓了。」
什麼?
我驀地起,朝著樓上快步走去,約還能聽見后傳來季老爺子的戲謔笑聲,
「瞧這小兩口,現在好的啊,一會都分不開……」
上樓。
季朝房間沒人,而我房間門開著。
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。
剛走到門口,那只拉布拉多便朝我迎了過來,瘋狂地搖著尾,那模樣更像是在邀功。
我朝房間看了一眼——
還好,季朝沒有發現床下的時晏。
但是……
這傻狗弄翻了我臥室的垃圾桶,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,季朝正盯著那幾個撕開用過的包裝袋出神。
他緩緩抬頭,臉沉得要命。
「姜,解釋解釋?」
11
我盯著地上那些花花綠綠,有種被人破后的恥。
昨晚確實太瘋狂了些。
恥過后,我決定攤牌。
「對,昨晚……」
話沒說完,后竟忽然響起了季老爺子的聲音,「姜丫頭。」
我后半句話又生生憋了回去。
轉,發現季老爺子從電梯里出來,
「對不住了,剛剛接了通電話,公司有些急事要回去理一下,讓你爸留下和小朝一起陪你過生日吧。」
我松了口氣,「沒事,爺爺,您去理公司的事吧。」
可季老爺子并沒走,反倒是給旁助理遞了個眼,對方立馬拿出一只首飾盒。
打開。
里面的玉鐲,連我這個不識貨的人都要驚嘆一聲好玉。
「這是爺爺的一點心意,收下吧。」
話剛落,季老爺子目一偏,忽然看見了房間里的季朝,以及……
地上散落著的那些「垃圾」。
我臉一紅,忙跑過去撿。
視線中出現一只修長的手。
是季朝。
這貨綠著一張臉,咬牙切齒地幫我一同撿起扔進垃圾桶,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:「姜,你最好給老子一個解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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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晚上五個,你他媽吹氣球了?」
他憤憤地撿起那只很應景的綠垃圾桶。
正打算起,他卻好像察覺到什麼,忽然偏頭看向了床底……
12
「季朝!」
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扯他袖子,然而,還是晚了。
著垃圾桶的季朝,就這麼和床下的時晏對上了視線。
我幾乎聽見了季朝咬牙的咯吱聲。
幸好,關鍵時刻后傳來了季老爺子的聲音,「小朝,下樓。」
季朝僵著脖子收回目,不不愿地應了聲,跟在季老爺子后下了樓。
臨走時,他在我手腕上重重了一把,「姜,這賬咱們后面再算。」
了。
徹底了。
我慌手慌腳地關上了房門,回,時晏已經出來了。
他站在床邊,垂著目,漫不經心地掃著襯上沾的灰。
「時晏……」
事鬧這樣,我心虛又愧疚,正想勸他再藏一會,等我送走了季老爺子和我爸,再和季朝攤牌,可他忽然拽過我的手。
指腹在我手腕上,狠狠蹭了蹭,溫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