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兩天后,胡康還是走了。
他的葬禮結束后,村民們對李越的敵意越來越明顯。
他們不再接他當老師了,生怕自家的孩子再出什麼事。
我勸了李越幾次,讓他快點離開,可他態度堅決。
胡康的死讓他下定決心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。
自古以來,想留下一個男人并不容易。
但是想讓人走,法子有很多。
沒多久,李越就渾開始起疹子。
一開始,他并不當一回事。
直到后來,他得夜里都睡不著,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。
「胡,你不會給我下毒了吧?」
「李隊,可能是你不適應這邊的氣候。要不你還是回城里看看醫生吧?總這麼下去也不是法子。」
不是毒,小小的蠱蟲罷了。
這份意,沒有一個人能得了。
縱使是曾經的刑偵大隊隊長也一樣。
又忍了幾日后,某一天傍晚,他終于離開了。
8
確定李越真的走了后,我就帶人進了山。
事到如今,我必須找出村子里詛咒的。
我要找到小時候見過的那個山。
連續幾天從清晨找到了天黑,我們都是一無所獲。
這天,我讓們先忙地里的農活,我獨自一人進了山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不知走了多遠。
眼前的道路越來越狹窄,我不出名字的草木也越來越多。
直到我跟著一只狐貍穿過一片茂盛的林子,在林子后面發現了一陡峭的峭壁。
就是這里!
我想起來了。
那個山就在這石壁的半山腰。
現在回去喊人也來不及了,我決定先下去看看。
我將繩子一端綁在山頂的樹上,順著石壁往下爬。
爬了大概半個小時,眼看著已經能看到口了。
忽然,我腳下一,一下子便踩空了。
我的急速下墜,山風在我耳畔獵獵作響,失重的覺讓我頭暈目眩。
就在我閉上眼,準備摔得碎骨的時候,有人驀地地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抓!」
我仰頭看過去。
竟然是李越。
他就像個英雄一般,從天而降,救我于危難。
我們艱難地一點點地爬上山。
等到雙腳著地那一刻,我才發現自己渾都汗了。
我開始后知后覺地害怕起來。
剛剛那一瞬間,我差點就死在這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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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邊靠在石壁上氣,一邊去瞧李越。
十來天不見,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最可怕的是他的上,他所有在外面的都是通紅一片,帶著明顯的指痕。
這是蠱蟲發作的跡象。
這種蟲子很小,但是威力驚人。
便是連山間的野,一旦蟲子爬遍全也不了。
更何況是一個人。
這一刻,我的心十分復雜。
「李隊,你沒回去?」
「沒有。不弄清楚胡康為什麼死,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去。」
所以,他就像個野人一樣忍著蠱蟲的折磨,一個人在山上待了十幾天?
我沉默了一會兒,方悶聲道:「弄清楚了又怎樣?他也活不過來了。」
「起碼,這樣的事不會再重演。
「我查過案檔,你們村的男人天生弱,大部分很難活過年。
「我猜,你這些天天天進山,就是為了查這個吧。」
9
我猜得不錯,他一直在跟蹤我。
要不是我剛剛遇險,也許他都沒打算出現。
說不惱怒是假的,但是惱怒的同時,我又十分激。
我不得不再次強調:「李隊,這是我們村的事,與你無關。」
「他們是我的學生,你是我朋友,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。」
我輕笑:「我已經是你朋友了?你不是來查我的嗎?」
說著,我瞥一眼他的右手,意味深長道:「怎麼,又想說你手傷了辭職了?」
「我就知道瞞不住你。」
他失笑。
眼看著被我發現了,他干脆也不裝了。
直接往石壁上一靠,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歇息了一陣,我們開始往里走。
至于李大隊長,甩不掉就讓他跟著吧。
畢竟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安全些。
黝黑,蜿蜒曲折,深不見底。
走了許久,我終于又看到了小時候見過的那些文字和圖案。
那些圖案,連在一起好像是在講一個故事。
故事中,有一個漂亮的,還有很多的狐貍。
被夫君背叛,養長大的狐貍們全都慘遭殺害。
于是踏上了漫漫復仇之路。
我明白了。
這是先祖的故事。
我看圖的時候,李越則在研究那些文字。
那些字,并非是我們平常悉的漢字,而是另一種古老的文字。
李越瞧了一會兒,問我:「你認識嗎?這些說的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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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搖頭:「不認識,先拍下來,等回去了問問村子里的婆婆們。」
將石壁上的容一一地拍照后,我們這才往外走。
到了口,卻發現了一件麻煩事。
下雨了。
西南之地多雨,經常連下幾天不停。
平常倒還好,可是石壁本來就無比,一下雨,更是無法踏足。
李越看了一眼外頭的雨幕,迅速地做出判斷:「先等雨停吧。」
這場雨整整下了兩天。
里冷,夜里我便冒了,渾綿綿地沒有力氣。
我勸李越:「你先走吧,別管我了。」
「不行!」
他毫不遲疑地拒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