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理。
他冷了臉,斬釘截鐵道:「現在,下樓,活。」
看起來實在太兇了,我彈起立,迅速收拾好自己,滾到了樓下。
另外幾位玩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憂心忡忡地聊天。
我懶得說話,在角落里,和咸魚一起吃果盤。
茶幾上擺著一個相框。
照片中的青年穿著黑的大,冷白,致的眉眼間帶著一郁。
我多看了一眼,他的邊好像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管家溫順而恭敬地說:「祂是這里的主人。」
我點了點頭,夸了一句:「長得怪好看的。」
祂的角好像上揚了幾度,但我看不真切。
8
我是最晚下來的。
其他幾位玩家都把別墅逛遍了,正在互相分得到的信息。
注意看,這個男人時且。
他把泛黃的紙條攤開。上面有鋼筆的字跡:
【今晚,來取你們……】
他說:「這鬼想得也太了吧,一次娶這麼多,還男不忌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照片里的青年皺了皺眉,出嫌棄的神。
這次沒看錯,我可以肯定,照片里的人是活的。
另一個玩家接過那張皺的紙條,將它徹底展開。
完整的句子顯出來:
【今晚,來取你們狗命。】
時且發出了尖銳的鳴聲。
看樣子,他不純。
祂對大家的反應似乎很滿意,頗為愉悅地彎了彎眼。
我叉了一塊芒果,放進里嚼嚼嚼。
如果今晚就要死了,那還是保持心愉悅,多吃點吧。
9
大家開始在客廳開小會了。
「聽說這場游戲里,有兩個幸運的人中了系統。能不能用系統躲開 boss 的追殺?」
我想了想,我的咸魚系統大概是沒什麼用的。
于是我沒參加討論,還讓管家去給我炒了幾個菜。
一個小可的生說:「我到的是酸菜魚系統。」
大家湊過去問:「這個系統有什麼技能?」
了角:「又酸,又菜,又多余。」
沉默。
沉默是今天的酸菜魚。
我挨著茶幾吃飯。
他們把人挨個問遍了,最后所有人目移向我,問我拿到的系統是什麼。
我看看咸魚說我是開朗大咸魚。
「那這個咸魚系統有什麼技能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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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:「又閑,又多余。」
倒也沒有很多余,吃飯睡覺的時候不多余。
幾位玩家抱著頭,發出了走投無路的哀號。
其實也不是走投無路,大家還有死路一條。
我用湯匙往碗里舀著湯,湯不小心濺到了相框上。
祂的臉一變。
我:「!」
我左顧右盼,趁人不備,拿起相框,用指尖快速地把上面的油滴去。
為什麼祂的臉越越紅?
10
大家沒討論出什麼結果。
很快,黃昏降臨。
管家優雅地站在一邊,示意我們上樓睡覺。
每個人都步伐沉重,像是去見閻王。
沒有人知道今晚會面對什麼。
要是干脆地死掉,直接退出游戲還好。
被嚇一通再死,那真是要留下心理影了。
我走到了管家面前。
他面無表:「你又有什麼事?」
什麼又?
我反思了一下,我很煩嗎?
我都要死了,要求多一點怎麼了?
我說:「我想喝熱牛。」
他咬牙切齒:「好,待會兒給您送去。」
11
夜幕降臨。
我喝了些管家送來的熱牛,還給咸魚留了半杯。
坐在房間里,突然聽見了三長一短的敲門聲。
咸魚打了個哈欠:「祂來得真不是時候,我們要睡覺了。」
我想了想:「那我們還要開門嗎?」
咸魚拉起被子,蓋上了魚:「別管,我們先睡。」
我點了點頭,蓋上被子,安詳地閉上了眼。
這張床是真舒服啊。
2m 寬的大床,加上蓬松帶著氣味的鵝絨被。
我陷進的床墊里,一夜好夢。
12
中午十二點,我睡醒了。
一睜眼,照片中的人此刻就在我枕邊。
祂單手支著頭,另一只手輕飄飄地挑起我一縷頭發。
那雙著危險的眼睛微微瞇著,像兩彎月牙。
「醒了?」
我了眼睛,悄悄把眼屎掉:「你趁人睡覺人頭發,這很沒有邊界。」
祂說:「你住我家,睡我的床,這很沒有邊界。」
我癱在床上,像熱鍋上的煎餅。
危險,還任人宰割。
「那怎麼辦?你還能殺了我?」
祂點了點頭:「對,能殺了你。」
游戲 boss 就是了不起啊。
我兩眼一閉,用被子蒙住了腦袋。
祂扯開我的被子,語調懶洋洋的:「起來,醒了就到你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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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我躺平等死。
為了方便他殺,我還把最脆弱的脖頸出來了。
祂說:「你看起來不怕死。」
那當然,游戲里死又不是真死。
我道:「快手吧。」
我好開下一把。
祂神懨懨,看樣子是對殺我這事失去了興趣。
一陣黑霧卷過,祂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。
13
咸魚把我喊醒了。
又一次睜眼時,我才意識到,剛剛是夢中夢。
我在枕邊到了一張薄薄的照片。
照片已經泛黃了,還有些模糊。
相紙的背后,祂用鋼筆寫了兩個字:
【游晏。】
字跡潦草,卻可以看出筆力遒勁。
咸魚看了一眼,波瀾不驚道:「是祂來過了。」
我捧著照片,喃喃道:「這是送我簽名照嗎?祂好自啊。」
咸魚:「……」
「你要這麼想也可以吧。」
它坐在床上了個懶腰,然后爬起來,自己跳進洗手池里洗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