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網對象很會罵人。
尤其是罵我討厭的老板,連臟字都不帶重樣的。
某天我手機誤到視頻通話。
網對象秒接,然后屏幕上出現老板的那張帥臉。
「……」我沉默了。
01
【寶寶,玩游戲嗎?】
網對象發來這條消息時,我還在公司苦地加班。
于是我只能回他:【不行,還要工作。】
【怎麼這個點還要工作呀?
【小可憐。】
我苦著臉回:【主管強制要求,其實本沒事干。】
他緩緩敲來一個問號。
我滿腹牢正愁沒發,一時間把鍵盤敲得飛起。
【今天大 boss 來公司,就我上回和你說很討厭的那個。
【我們主管為了拍他馬屁,強行把我們留下來加班,就為了現他領導有方。
【你說他是不是有病?】
網對象這回將問號敲滿整個屏幕。
【不是……你們主管腦子有問題吧?
【加班就領導有方了啊?加班不是更現他的無能嗎?
【我是真沒見過這樣的拍馬屁。
【不過你討厭的那個老板腦回路也不正常,沒準他真就吃這套。
【寶寶委屈了。】
我還想繼續抱怨,腦回路不太正常的大 boss 出現在辦公室門口。
他單手握持著手機,指腹還在屏幕上點點點,微低著頭,看樣子像是在給誰發消息。
昂貴的西服外套被他隨意拎在手里。
襯衫松散,袖口半挽,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落拓貴公子的清冷氣場。
直到他抬眼——
眉眼間的神將那肆意勁兒徹底了下去。
部門主管已經屁顛屁顛迎上去。
與此同時,我收到網對象最新發來的消息。
【寶寶不生氣了,我給你看我的腹好不好?】
我正要答應。
安靜的辦公室,響起傅時予低聲音的質問:「怎麼都沒走?」
「加班,」主管訕笑著說,「大家的工作態度都很積極,為了配合他們的工作,我也——」
傅時予打斷他:「有事干還是沒事干?」
剎那間,主管額角的汗都快下來了。
「有、有事干……」
Advertisement
傅時予直接將主管喊到門外。
不到一分鐘的時間,主管灰溜溜地進來了。
面慘白,有氣無力通知一聲:「下班。」
眾同事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火速收拾東西開溜。
02
回到家,我慣例和網對象連麥打游戲。
興許是不久前才聽過大 boss 說話的緣故,我總覺得網對象的聲音和他的有點像。
尤其是說話時的停頓和重音,簡直是一模一樣。
「寶寶,快上車,要跑毒了。」他喊我。
「噢。」我麻溜上車,試探道,「你能不能說句話給我聽?」
「說什麼?」
「『怎麼都沒走』,說這句。」
他拖長尾音,一字一頓像撒:「怎~麼~都~沒~走~啊~是~不~是~在~等~我~啊~」
「……」
我徹底放棄聲音相像的念頭。
這倆要是同一個人的話,明天太得打西邊出來。
我專注游戲,網對象卻不依不饒:「怎麼了嘛?怎麼突然想讓我說那句話?」
我被他磨得沒辦法,如實告知。
「就有一瞬間覺得你的聲音和我們老板很像。」
「你那個擾下屬的老板?」
「……昂。」
擾下屬是我從總裁辦離職的一名同事那兒聽來的傳聞。
據說傅時予當時要潛規則。
不從,誓死抵抗,傅時予便讓自己去人事辦離職。
我當時怎麼也沒想到,表面上人模人樣的傅時予,背地里竟然是個人面心的家伙。
我沒和網對象吐槽他,因此他對此人也是深惡痛絕。
「寶寶!我的聲音怎麼會和那種禽像?」他聲音委屈,又帶著幾分特有的倔強,「你這是在侮辱我,我生氣氣了!」
我連忙哄他:「不氣不氣,不像的。」
「你都說像了,」他無理取鬧,「我明天要去割聲帶,我不要像他!」
我被他逗笑:「那要怎麼才能不生氣啊?」
他態度變得扭扭,含帶臊說了一句:「你知道的。」
我確實知道。
我試探著喊他:「哥哥~」
「哼。」
「男朋友?」
他氣音更重:「哼!」
我使出撒手锏:「老公。」
他迅速說:「嘿嘿,不生氣了。」
何止是不生氣,隔著網線我都能覺他樂開花了。
Advertisement
游戲一直打到十一點。
我拿上睡進浴室洗漱。
等洗完澡洗完頭出來,黏人的網對象已經給我發來一大串消息。
【寶寶,我洗好澡了!
【你好慢呀。
【但是等你洗澡好幸福哦。
【今日份提醒,我們說好了這周六要奔現哦。
【你喜歡的那款男士香水我已經買好了,等奔現那天,我要你對我不釋手!
【寶寶你想看我穿什麼呀?
【我搭配了幾套,你選一套最喜歡的我穿給你看!】
我點開他發來的幾張圖片,一滴水突然從發尾滴落在屏幕上。
然后屏幕自返回聊天界面。
我納悶眨眨眼,關掉吹風機,順便將發起來。
此時第二滴、第三滴水砸在屏幕上。
我來紙巾屏幕上的水。
不料此時的屏幕異常靈敏,不知何時就自發地撥通了對方的視頻通話。
我眼睜睜地看著電話被接通。
視頻那邊的人端坐在鏡頭前,頭發是剛洗過的蓬松。
致的眉眼,拔的鼻梁,紅潤的,他一切五都生得恰到好。
唯一一點不好就是。
這張臉,和我不久前在辦公室看到的那張臉,一模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