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是傅時予!
意識到這一點的我,慌不擇路掛斷了視頻通話。
03
發尾還在往下滴水,但我已經無暇顧及。
滿腦子都是——
網對象竟然是我那不茍言笑的老板傅時予?!
這分明荒誕又可笑。
可事實就擺在眼前,又容不得我不信。
我試圖從過往中找尋蛛馬跡,可「傅時予是網對象」的沖擊實在過大,我的腦子本想不起其他。
焦灼之際,我的腦子還想到一個更驚悚的問題。
——他看到我了嗎?
雖然說看到應該沒事,畢竟我和他在公司沒接過,他大概不記得我這張臉。
但萬一呢?
萬一哪天在公司面,那我不就全餡了?
我焦躁難耐,惶恐不安。
被我猝然掛斷電話的傅時予顯然也很不好。
他發來一大串消息。
【寶寶,怎麼掛了呀?
【是摁錯了嗎?
【我以為你是想看看我長什麼樣,我才接的……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。
【寶寶,你、你對我的長相還滿意嗎?
【我剛洗完澡,可能沒那麼好看,我再給你發幾張照片。】
【圖片】
【圖片】
【圖片】
【這是平時的我,應該要好看一點吧?
【寶寶,你喜歡嗎?】
如果說,前一刻我還對「沒準是我看錯了,網對象不是傅時予」存在希冀,這一刻我必須徹底死心。
因為他發來的幾張生活照,就是傅時予本人沒錯。
西裝革履坐在會議室、黑沖鋒登高遠、23 號籃球服縱一躍……每一個都是他,每一個都是傅時予。
我崩潰了!
他似乎也很崩潰,發來了類似哀泣的語音:「寶寶,你不要不理我,你這樣我好害怕。」
我聽得渾一激靈。
以前我還能把他的撒賣乖當作趣。
如今知道他是那個高冷的傅時予后,我簡直頭皮發麻。
他怎麼就能反差這麼大呢?
平時在公司里不茍言笑、一本正經,私底下、私底下卻是得沒邊……
我緩慢敲字:【你看到我了嗎?】
他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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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到了!
【超好看的大!】
「……」
我正思忖著頭發的死亡角度能有多好看,他又發來消息。
【不過我沒太看清。
【只看到寶寶的小下和小鼻子,好可哦,想親親。
【寶寶是剛洗完頭嗎?
【要吹干頭發哦,不然容易冒,我會心疼的。】
「……」
這實在考驗心理素質。
我以吹頭發為由,暫停了這段磨人的對話。
吹風機呼呼在吹。
我翻著和網對象的聊天記錄,還是難以置信,這人竟然是傅時予。
興許是冒充的呢?
用別人照片網的事好像也不,我懷揣著最后一希,點開同事的對話框。
【寶,你是不是和傅總在一個群啊?
【能幫我截圖下他微信長啥樣嗎?】
同事回:【我不敢,那群里全是大佬。】
「……」
我:【幫你帶一星期早餐。】
還是猶豫:【萬一我不小心拍了拍傅總呢?那我就徹底完蛋了。】
我再加碼:【午飯我也包了。】
這才壯著膽子給我發來截圖。
傅總的頭像、昵稱、微信號,甚至連地區都和我的網對象一模一樣。
網對象是傅時予。
傅時予也是網對象。
意識到這一點的我,終于絕。
同時還很郁悶,頂著大號玩網,這人怎麼敢的呢?
膽很大的傅時予這時給我發來消息。
是幾張圖片,是他的換裝秀。
【寶寶,我把周六的服換上了,你覺得哪套更好看呀?】
我猛然記起,這周六還要奔現。
而今天已經周四。
也就是說,我只有周五一天時間能和他說清楚。
分手。
必須馬上分手!
04
決定分手的我開始斟酌措辭。
分手原因必不能實話實說,可貿然分手那邊必定要起疑心。
思前想后,我決定還是拿視頻通話說事。
我冷敲字:【不想見面了。】
【怎麼了?】
隔著屏幕都能覺到他的小心翼翼。
我回:【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。】
傅時予很急:【那寶寶你喜歡什麼類型?你告訴我,我努力變那樣好不好?】
【不好。】
【對方正在輸……】一直停留在屏幕頂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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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頭劃過幾分不忍,但一想到那邊是擾下屬的傅時予,又狠下心腸。
【我們還是分手吧。】
【不行!
【不分手!
【我不答應!】
他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發過來,見我不回,還直接撥來視頻電話。
以前他不會這樣的。
他這人極有分寸,哪怕要和我打語音電話,也會提前問我方不方便。
他很急。
但我也急。
我怕分不了,更怕事餡。
急之下,索刪除他的微信。
世界就此安靜了。
網大概就這點好,只要你刪除對方的聯系方式,那對方就能像是從沒存在過你生活中一樣,找不出一痕跡。
安靜的手機被我擱置在一旁。
我著黑黑的屏幕,有點想哭。
怎麼會這樣呢?
網對象怎麼會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傅時予呢?
他平時還和我一起罵他,他難道沒意識到他罵的是他自己嗎?
一時間,我又想去翻我和他的聊天記錄。
可拿起手機才想起來,他已經被我刪了。
我抱著空空的手機躺在床上,閉眼,試圖靠睡覺來排解失的惆悵。
可本睡不著。
我滿腦子都是他。
我和他是在一款槍戰游戲里認識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