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本還擔心會被攔在門外,可我一下出租車,就有侍應恭敬迎來:「江小姐,我領您過去。」
我想,原來傅時予早就知道。
什麼時候呢?
是我進他辦公室的時候,還是我加他微信的時候?
侍應一路將我領至傅時予的包廂。
這大概是整個餐廳景致最好的包廂,放眼去,景無一不。
除了置其中的傅時予。
他竟然穿著上班時才見的定制款西服,領帶馬甲,頗為嚴謹,嚇得我當即想喊一聲傅總。
我不腹誹,不是搭配了好幾套嗎?
怎麼一套都不穿。
傅時予起迎我落座,殷勤為我倒茶,還問:「冒好點了嗎?」
「你明知道是假——」
話一出口我就后悔。
不該這麼隨意。
我竟有一瞬間把他當網對象了,可眼前的人分明是傅總。
他再殷勤,他也是傅總。
傅時予只是笑:「我以為我還要和你打配合。」
「……」
原來昨天在辦公室真是他在演。
我不自問:「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?」
「分手那天晚上。」
我震驚。
竟然這麼早?
傅時予端起茶杯,為我解。
「你說要分手,我確實很難過,尤其你還直接刪了我,我低沉了很長一段時間。」
我默默想,你這應該不算「很長一段時間」。
「但我很快又察覺到不對勁。」他著我說,「是你的態度。」
「你在視頻看到我的臉后,不只驚慌掛斷,還對我尤其冷淡。」他抿了一口茶,再說,「當時我就想,你應該認識我。」
「沒準還討厭我。」
「然后我想到你傍晚和我抱怨的無效加班事件。」他說,「雖然我沒有擾下屬的前科,但我聯系以往你和我說的幾件事,意外發現這竟然能和我對得上號。」
「我猜你是我公司的員工,在顧友生的部門,是江若——」
「等等等等。」我打斷他,「怎麼猜到我是江若的?」
我以為他只能定位到部門。
「這一步花了點時間。」傅時予說,「我確實沒看清你的臉,但我聽過許多次你的聲音。」
「所以我調了你們部門的開會視頻,很快將目標鎖定到你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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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許是太荒誕,我竟然想鼓掌。
這人如此敏銳,怎麼不去當偵探?
「我翻了很久的聊天記錄,你討厭我幾點:傲慢、無禮、架子大。」他說,「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你認定我擾下屬的基礎上。」
「現在你知道我沒有擾過,你還覺得我傲慢無禮嗎?」
我愣了愣。
這確實是偏見導致的。
大概討厭一個人就會這樣,一丁點小事也會在心里無限放大。
可我實在難以言說現在對他的看法。
固有印象存在頗深。
我一時間無法完全將他和過去那個傅總剝離開來。
「寶寶,你這樣……」他吸了吸鼻子,模樣可憐,「我超委屈的。」
我嚇得茶杯都要拿不穩了。
如果見不到人,只聽到聲音,我會以為這是網對象撒要我哄他。
可目前的關鍵是,我見到了人。
發出這種聲音的人,還是平時在公司嚴肅正經的傅時予。
他要干嗎啊?
我結說:「你、你別這樣。」
「我這樣有什麼不對?」他發出我只在耳機里聽過的聲音,抱怨,「你聽信別人的讒言,誤會我,現在還要因為誤會和我分手,難道我不該委屈嗎?」
「……」
我著實是,招架不住。
我生地轉移話題:「林妍為什麼要抹黑你?」
似乎,還只對我抹黑他。
「看到過我們聊天。」傅時予說,「大概猜出我們的關系,又對我讓主遞辭呈這件事頗為不滿,所以提前在你這兒抹黑我,給我埋雷。」
我抿抿。
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「寶寶,我很有男德的,發現的不良企圖后,我立馬就讓走人了,」傅時予說,「只是我沒想到事會變這樣。」
我也沒想到。
就好像蝴蝶輕輕扇一下翅膀,就引發了我和傅時予之間這場大海嘯。
「可以不分手嗎?」他殷切道。
按理來說,誤會解除,不該再分手。
可真要和傅時予談,我又覺得哪里怪怪的。
他是傅總啊!
傅時予看出我的猶豫,沒再強迫,低聲:「那可以把微信加回來嗎?」
他委屈:「我好想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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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睡前不能和你聊天,我都睡不著。」
我想起這兩天的輾轉反側,我又何嘗不難熬呢。
我拿起手機,重新拿大號掃上了他的微信。
09
那天的奔現,說不上功,也談不上失敗。
只是公司從此流傳著傅時予的傳說。
——連發八條朋友圈,他等到想等的人了嗎?
周一上班。
同事依舊熱切地議論著這件事。
隔壁桌的許玲格外,找我八卦:「今天傅總又來了公司呢,他以后不會五天都來這上班呢?」
我默默想,很有可能。
畢竟這人昨晚發消息告訴我:【好喜歡和寶寶一起上班的覺。】
「周三估計不會,他要去總部開會,」許玲說,「聽說傅董有讓他逐步接手的意思,還有好幾家分公司在他手里,應該不會只待我們這兒。」
我順著說:「也許。」
不滿,著我的臉:「你怎麼這麼敷衍?」
我無奈。
我只是想到一樁舊事。
網階段,傅時予和我抱怨,他爸爸是攤煎餅的。煎餅攤不過來,還隨手扔了幾個面團讓他練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