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沙子迷了我眼睛。
然后,拼命索著往后跑,試圖甩開它。
經過前面的一番掙扎,撇開糊了我一沙子不說,它反而咬得更了。
我的老天爺啊,還有沒有王法了?!
朗朗乾坤、天化日之下,這破鵝居然空口白牙咬人!
我作為新時代青年,主打一個以和為貴:
「祖宗啊,能不能松個口啊。又扇翅膀又咬人的,不累嗎。」
「實在不行,你輕點咬?」
「……」
我收回我剛才說的屁話,鵝咬人真的疼。
作證。
6
任由我苦口婆心,可這破鵝就是不為所!
它還在咬!
你還是不是鵝了?嗯?誰家的鵝不咬主人咬陌生人的?
要臉嗎,我就問。
還要不要在鵝界好好地做鵝了?!
周靳川三步并兩步沖過來,趕幫我把鵝扯開,一邊按住不死心扇著翅膀的鵝,一邊帶我去附近的水龍頭,安道:
「你別生氣,這只鵝你想怎麼吃都可以,真的。」
「你專業老師那邊我去解釋,肯定還能補救。」
沙子糊我滿臉張不了,只能聽著周靳川說話,然后腦海自浮現:專業課老師在第一節課剛上課的時候了潔的腦門,拍著黑板惋惜:
「同學們啊,我這門課,上個學期你們師兄師姐一個班期末掛了一半,原因:被隔壁畜牧專業同學養的豬拱了,給拱得稀碎,稀碎啊!」
「南瓜葉都沒片完整的,我想撈都撈不起來,只得重修。」
最后,老師語重心長地總結:「所以你們得防著點隔壁兄弟姐們養的小崽子啊。」
我淚流滿面。
老師,我防了,真的。
花了兩個星期圍起籬笆,但耐不住對面養的是一只鵝,會飛,我能怎麼辦?!
這門專業課是四個學分,重修一個學分需要兩百塊錢,所以重修這門課我需要額外給八百。
八百!
這個數字一上頭,我腦海自播放:
若不是你突然闖進我的生活,我怎麼會把死守的八百放任了,說不痛苦那是假的……
還單曲循環。
沒了,這下我辛辛苦苦從我爸鞋底掏出來的私房錢全沒了。
周靳川看到我哭有些慌了,「你別哭啊,你相信我,我會負責到底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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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哭得更慘了。
周靳川開始懷疑自己沒說到點上,隨后斟酌一會兒后才開口詢問:「你是不是覺得一只不夠吃?」
我哭得小聲了些。
周靳川仿佛看到了希:「沒事啊,一只不夠吃,它還有兄弟姐妹,我到時也都抓過來給你,燉了煮了蒸了炒了都隨你,看你想吃哪種,行嗎?」
隔壁重修的師兄師姐: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行啊怎麼不行呢,被咬一口換鵝全家桶,值了!」
我,捂臉蹲下。
真,沒臉見人了。
周靳川:「你還好嗎?」
我捧了把水把臉洗干凈,深吸一口氣,睜開通紅的眼睛,咬牙堅強回答:「好的。」
是好的。
家人們,誰有去其他星球的票,我出五重金求購。
超過五錢用一只專咬人屁的鵝抵押,別的不說,它牙口肯定很好。
在線求,急的。
「嘎——」
它還在。
它還敢!
當下,看一個人……不,看一只鵝挫骨揚灰的眼神我算是無師自通。
我,田·鈕祜祿·大潤發兼職殺鵝十年·分鵝技滿級·吃鵝技頂級·溪,著周靳川手里拎著的那只鵝,一字一句,咬牙切齒地說:「吃,一一拔,鵝一件一件吃,香辣鵝胗、鵝掌煲、鹵鵝翅、炒鵝腸、蒸鵝,最后再鐵鍋燉。」
咬屁之仇不共戴天!
我話音剛落,周靳川就答應了,他可能覺得誠意不夠:
「或許,老鵝你喜歡吃嗎?雖然質比較但吃起來香的。」
我聞言迅速抬頭向周靳川,眼里冒,問:「和它有緣關系?」
周靳川:「是它爸媽,都給你端過來,要不要?」
我氣得牙,子不教父之過,半點不帶猶豫:「吃!」
7
表白墻再次更新,這次是質的鵝在鍋中泛著油,看起來鮮多的食照。
配文:「跟一只鵝記仇多不好,能燉早點燉吧,還能燉得更爛些。」
底下:
「啊,樓主,我失散多年的親朋好友,好久不見,你現在在哪兒呢?」
「樓主,看我看我,我吃得不多,還可以幫你們殺鵝啊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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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,王富貴,愿意用至親舍友王鐵柱十年單,換吃一次鵝的機會。不多吃,一鍋就夠,真的,樓主看看我。」
「老師讓我介紹自己特長:知難而退、半途而廢、吃飯不貴、吃免費。在座的各位都是見證,希樓主能給予我一個施展特長的機會,謝謝。」
「……」
鵝被提到東北餐館進行加工。
不得不說,大仇得報的真是爽,特別是在我啃鵝頭和鵝翅的時候,咬的力氣那可是一下比一下重。
一旁路過的服務員看到這況還以為廚師的技不行,客人把怒火都發泄在餐食上,趕忙呼經理。
聞訊來到大廳的經理,臉上端著接地氣的笑容,問我:「同學,是我們家廚師哪里做得不夠好嗎?」
因為此刻的我沉著臉,張著,將鵝的頭蓋骨咬得咔咔作響。
突然有人在我旁邊說話,邊咬邊轉過頭去,「嗯?」
專注干飯,我沒注意聽經理剛才在說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