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靳川把經理的話和我轉述一遍。
我里塞著仇人的尸骨,說話含糊,「好次的啊。」
服務員連忙向經理打手勢——不可能,我剛剛都看吃哭了!
頓時,經理看向我的眼神大為,留下句:「同學,你辛苦了。」
隨后,雄赳赳氣昂昂地轉朝著廚房的方向離開。
我吃著服務員剛端上來的一碟免費果盤,一臉困地問周靳川:「我辛苦什麼?」
周靳川一邊給我夾菜一邊隨口回了句,「可能看你吃得太辛苦了。」
我聽得都笑了,謙虛推,「沒你的鵝辛苦。」
被燉得噴香的鵝:……不辛苦,命苦。
8
在東北餐館一干完那頓飯后,周靳川把我拉醫院來了。
他說怕我染狂犬病。
我目瞪口呆:「?」
怎麼,你家的鵝在咬我之前還跟狗干過架?
周靳川似乎猜到我的腹誹,手機掛號同時往我這看了眼:「為了你的安全著想,還是讓醫生檢查一下比較安心。」
到了醫院一通作下來,護士在幫我理微微破皮的傷口,醫生檢查之后說沒什麼問題,但要是實在不放心也可以打疫苗,圖個安心。
周靳川:「打。」
我剛要反對,周靳川把我的捂住了。
「醫生,給打。」
醫生笑呵呵地應了,「行啊。」
我:「?」好家伙,針扎在我上,你們不嫌疼是吧。
第一針打完后,醫生說接種期間最好避免使用辛辣、生冷和刺激食,直到第二十八天最后一針接種完。
周靳川看了眼手機剛加上的微信,點開朋友圈,眼:麻辣火鍋、鐵板魷魚、燒烤、茶、刺、海鮮自助……
走著走著,腳步不自覺地停下。
別問我怎麼知道的,因為我的鼻子撞上了他的后背,眼淚都給我飆出來了。
見人轉,我質問他,「你干嘛停下來也不說一聲……」
「對不起,撞疼你了?」
聲音低沉磁。
我的怒火立馬熄滅,了下鼻子,「問題不大,你停下來是要干嗎?」
周靳川不放心,認真打量了下我的鼻子,看是真的沒事了,才直視我的眼睛,語氣嚴肅地問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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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能控制自己一個月不吃辣不喝冷飲嗎?」
我想都不用想,「死都不能,砒霜拌飯我都要撒把辣椒吃起來才香。」
「行。」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一開始我還不理解周靳川問我那句話是什麼意思,直到后面,他每天提著飯盒過來找我,我才懂,他買通了我的舍友,直接包攬了我的一日三餐。
什麼白切鵝、清燉鵝、三鮮鵝湯、鵝豆腐湯……
我盯著碗里的鵝三秒,回神,抬起頭問他:「周靳川,你是不是不想畢業了?」
連續吃了兩個星期他的畢設,雖說質比市面上賣的好吃多了,但再怎麼樣連吃了兩個星期就是鵝祖宗也該吃完了吧。
他一聽又笑了,明明是帥的長相生生被他笑了純小狗。
「怎麼,開始籌劃怎麼讓我畢不了業?」
艸啊,笑這樣誰還有心思說下去啊。
可是,當視線一掃到桌面上擺的一溜的鵝,我理智上線,將骨氣從地上一點一點撿起來。
這下,即便是我夢中人孫悟空來了,我也要說!
「不是,瞧你這話說的,我是那樣的人嗎?」
「我的意思是我吃鵝吃了快兩個星期了,多要留幾只強壯一點,答辯的時候咬……不是,看看評委啊。」
「所以,能不能……讓我自己吃?我保證絕對不辛辣生冷的食,真的,你信我。」
「我發誓!」
「行不行?」
一番話下來,我不知道他的態度有沒有改變,但我碗里的菜是越來越多,眼看著就要堆起來了,我連忙捂住自己的碗:「夠了夠了,我自己來,你別再夾給我了。」
聞言,他手上的作才停下來,故意重復我之前的話:「不是說砒霜拌飯也要加點辣椒吃才夠味嗎?」
「現在你說能控制住自己,我能信嗎?」
「你信一下看看不就知道了。」我小聲嘀咕。
「嗯?」
別看我個子不高,其實骨氣也沒多。
他才幾句話下來啊,我已經完全忘記自家祖墳在哪了。
糟了,被拿了。
我:「行行行,吃吃吃,繼續吃。」
我一個在廣東,心在四川,無辣不歡的東北人,評價周靳川做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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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除了清淡,沒別的病。
周靳川可能是看我臉太過生無可,忍著笑意說:「明天開始吃其他菜。」
我無于衷。
他加了句:「有味道的那種。」
我眼睛噌亮。
9
好不容易,我的專業課老師出差回來了。
當即,我立馬拉著周靳川一起向老師說明原因。
不為別的,就是想著老師罵我的時候能有個人幫我扛下怒火。
但我沒想到。
老師一聽見來人的腳步聲,眼神甚至都沒有離開手機屏幕:
「你的南瓜也被豬拱了,稀碎嗎,需要我延長期末實地考察時間?」
瞧瞧,多麼懂事……不是,接地氣的老師啊。
我連忙擺擺手:「不是,老師,倒也沒有嚴重到被豬拱的地步,就是藤折了,然后每個南瓜被鵝咬了個口。」
老師:……這還不嚴重?
不對,抓錯重點。
「鵝?」老師好奇的眼神立馬轉移到我這,隨后停在了周靳川上,指了指他:「他養的那些?」
我愣了一下,隨即口而出:「您怎麼知道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