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十八歲一過,最后迎接們的是無盡的黑暗和死亡。
「南星,哭什麼?」
他很蒼白,但還是力坐了起來,用完好的那只手替我攏了攏額前的碎發。
急診室里的人太多。
醫生一時之間本顧不過來,賀州上有許多傷口。大大小小的,那些細微的傷,我拿到了藥膏,正打算先幫他將上這些小傷口理好。
只是紅了眼眶,就連手也開始忍不住抖。
藥膏上了一半,看著那些傷口被我抹上的白藥膏,他其實疼得眉間都是汗,但都忍著沒有開口提一句。
「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,你本不會這麼嚴重的傷。」
我聲音有些哽咽,簡單的一句話,愣是磕磕說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口。
他笑,手了我腦袋:
「你是我朋友,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會跟我相依為命的人。我不保護你,難道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面前嗎?」
我抬頭看他,他眼里全是我。
他真的,好我。
只因為我在大家都嫌棄厭惡他的時候,選擇走近他的邊,他就將自己的一顆心剖出來。
即使他自己那麼壞,卻能夠在最危險的時候做出不假思索的反應——護住我。
我忍不住擁抱了他:「賀州,我好喜歡你。」
他同樣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將我抱住:
「嗯,我也是。」
大概是這一刻,心無宣泄的全數迸發。而那個專屬的鈴聲,又一次在這麼曖昧的氣氛中,堅持不懈地響了起來。
這次我著手機,眼底猶豫不決,不知道該不該把它接通。
「小姨給你打電話,怎麼不接呢?」
賀州滿眼都是真誠。
從和他相遇開始的那一刻,拋去所有外力因素,他是真的有在一心一意對我好,把我當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所以……我真的能夠做那麼殘忍的事嗎?
糾結,無比糾結。
而那鈴聲也在不斷響起,催促著我在此時迅速做出一個決定。
「南星……你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嗎?」
賀州真的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男人。
只是簡單的幾個電話和短信,常人難以拼湊出的事實,但他卻約有了些許的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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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要繼續瞞著他嗎?
我抬眸看著賀州,這個為了保護我而傷了自己的男人,我是不是也可以學著姐姐那樣,試著付自己的一顆真心?
我都讓他不到十足的信任,他又如何能夠徹底上我呢?
手機鈴聲瞬間停止。
我也在同一時間作出了一個決定:「賀州,我要告訴你一個。」
……
我用了十分鐘,說出了我們家族祖祖輩輩最大的。
包括應該如何一步步地去俘獲那一顆黑心臟,我又是怎麼在此過程中不斷掙扎懊悔,最后決定放棄一切,只想守著眼前人。
又或者是為了讓他不要擔心,我并沒有告訴賀州,倘若不能夠在規定時間挖下那顆心臟,隔天我就會死去。
我瞞了這件事。
就像是,盡力去這最后的時。
賀州聽完我了我的話沉默了好久好久,久到讓我覺得他本就不相信我所說的,但他沒有,他角勾起了一抹笑,看著我的目愈發深邃,充滿著信任的意,讓我心里暖烘烘的:
「南星寧愿放棄長生也要我,我真的很,所以我決定,這一生我都不會和你分開。」
這是第一次,他如此鄭重地向我承諾著一件事。
從前總是我說著絕對不會和他分開。
現在,終于是他給我承諾了。
「賀州,我將自己最大的告訴你,從今以后,你絕對不可以負我,好嗎?」
我亮出了自己的底牌,從此我將一無所有。
他點頭,指天發誓:
「我賀州,這輩子一定會跟你糾纏到死!」
我心滿意足了。
就算最后的結局是個死,好歹也轟轟烈烈活了一遭。
只是——
看著不遠駛來的車隊。
我心跳很快,整個人張到不行,抓著賀州的胳膊:
「賀州,我家里人來抓我們了。」
13
在車隊停下來之前。
賀州沒有再讓醫生繼續給他理傷勢,而是直接拉著我的胳膊上了最近的一輛車。
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林家自然是希長生的人越多越好,曾經我姐姐是最有機會能功,可是為了一個男人選擇放棄所有,坦然去迎接自己必死的結局。
后來是小姨的大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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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找到了那顆黑心臟,可直到儀式開始的那一刻,才發現那個男人也并非全然深,所以儀式失敗了。
現在到我,林家人自然是希能夠幫助我功。
可是我不想功。
我只想和賀州在一起,這為數不多的兩人時,這算是互相能給對方一個代了。
車隊還在一直跟著我們。
我看了一眼大馬路上那幾十輛車,全都是林家人,企圖幫我把賀州抓回去的:
「賀州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」
為了表示出我的決心,我甚至當著賀州的面,將我隨帶的那部手機直接丟出了窗外。
手機砸在水泥地上,瞬間四分五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