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換上的皮，我就了。
從此以后，我就能頂著的份生活，直到我厭倦這張皮。
為了維持人皮的新鮮，我需要每七天吃一顆心臟。
我緩慢地套上人的服，一邊走一邊消化的記憶。
這姜雪嵐，和周遠是真正的青梅竹馬。
兩人父親都是武將，跟著新帝一起南征北戰打江山。
姜雪嵐的父親為了救周遠父親而死。
家也就此沒落下來。
幸而，周遠娶了，待極好。
婚后這兩年，是姜雪嵐一生中最幸福的時。
6
直到柳云煙的出現。
柳云煙兄長為救周遠而死。
臨死前，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給周遠照顧。
嗯？
這周遠是什麼掃把星投胎，為什麼一直要邊的人去救他？
我加快腳步，朝山林出口走去。
柳云煙進府以后，周遠的目，再也沒有從上移開。
他上說將柳云煙當嫡親妹子，卻對姜雪嵐好不容易才替找的親事，挑三揀四。
嫌這家不夠富，怕柳云煙嫁過去吃苦。
嫌這家太富，擔心柳云煙嫁過去氣。
為了護著柳云煙，更是幾次三番和姜雪嵐吵架。
只因柳云煙一句聞不得桃花味，便把滿府桃花砍了換杏花。
可他似乎不記得了。
他和姜雪嵐初識，就是在一棵桃樹下。
第一次定，也是在春花爛漫的桃林之中。
我了口凹凸不平的皮，再次搖頭喟嘆。
那柳云煙的皮，可比上這張好多了。
「遠哥哥，是姜姐姐回來了！」
柳云煙率先發現我，驚呼一聲，表有幾分嗔怪：
「姜姐姐，你可嚇死我們了！」
此刻正趴在周遠背上。
見到我，便掙扎著從他背上下來，一瘸一拐走到我前：
「這白骨林危險得很，你這樣不是讓遠哥哥擔心嗎，他連晚膳都沒顧得上吃呢。」
周遠見到我，皺的眉頭一松，隨即臉沉。
「姜雪嵐，你還知道回來！」
7
不等我說話，周遠便劈頭蓋臉一頓指責：
「你也是當家主母，能不能顧全大局一些！
「讓這麼多人擔心你，覺得很好玩嗎？
「云煙為找你都扭傷了腳！」
柳云煙沒長骨頭一樣靠在周遠懷里。
聽到這話，眼眶中迅速彌漫起一層淺淺的水霧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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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遠哥哥，姜姐姐不是故意的。
「你們別為我吵架，不然，不然姜姐姐又要討厭我了……」
說完這句話，蹙著柳眉垂眸，醞釀半天的眼淚啪嗒啪嗒掉落。
每一個角度和作，都完詮釋了什麼作梨花帶雨，我見猶憐。
看得我想給鼓掌。
姜雪嵐格沉悶，又笨。
只會埋著頭，拼命對周遠好。
既不會撒，也不會滴滴示弱。
一百個綁在一起，都不是這柳云煙的對手。
難怪會被柳云煙輕易騙到這白骨林，死得真是不冤枉。
果然，看到柳云煙這模樣，周遠心疼壞了。
他側過臉瞪著我，健壯的腔上下起伏，眼眸中似乎要噴出火來：
「姜雪嵐！快給云煙道歉！
「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！」
「呵~」
我哂笑一聲，毫不示弱地回瞪著他：
「周遠，你以前，也不是這樣的。」
8
周遠一愣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。
「我不許你這麼說遠哥哥！」
柳云煙張開雙臂護在周遠前，滿眼都是心疼。
周遠皺著眉，到底是沒再說什麼。
眼下，回府是第一要事。
可周遠和柳云煙是騎著一匹馬來的。
這馬雖高大健壯，但馬背上可坐不下三個人。
周遠看看我又看看柳云煙，左右犯難。
柳云煙咬住，裝出一副溫的模樣。
只是那嗓音，卻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「遠哥哥，你帶姜姐姐回去吧，我沒關系的。
「姜姐姐了驚嚇，現在肯定需要好好休息。」
周遠立刻就急了：
「胡說，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？
「你弱，不像那樣會武功，更不用說現在還傷了腳！」
說完，兩人都轉過看向我。
柳云煙弱需要人保護。
姜雪嵐皮糙厚，不就替人擋刀擋劍。
真要二選一，周遠本就沒怎麼猶豫。
幸虧我不是真的姜雪嵐。
不然，還能再活活氣死一遍。
9
周遠遲疑一會，最終還是低著嗓音開口：
「雪嵐，云煙扭傷了腳，你看……」
我大度地一揮手，十分通達理：
「那是自然。
「柳妹妹既然扭傷了，得趕回府找個大夫看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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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遠松了一口氣，皺著的眉頭舒展，臉上也泛起一笑意。
「那……」
他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我一把撈起柳云煙，抱著的腰飛上馬。
「我們先走了，等回府就派人來接你！
「駕！」
周遠……
柳云煙低的喊聲，被風吹得七零八落：
「遠~哥哥~」
我一韁繩，下的馬跑得更快。
皮妖一旦穿上人皮，就能獲得人的五和七六。
人間那些味的各種吃食，我來啦！
10
我們回到周府時，夜已很深。
府正廳卻燈火通明，滿府的下人舉著火把站在院中。
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夫人坐在廳中，手上不住捻著串佛珠。
見到我，老太婆面上一喜：
「可是遠哥兒回來了？！」
扶著丫鬟的手疾步沖到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