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就從正院搬去東院。
后來柳云煙進府。
說自己子骨弱,北院蕭條冷,住在那總是頭疼腦熱。
還不待周遠發話,我立刻收拾東西。
騰出自己院子讓給了柳云煙。
不但是客人,更是周遠救命恩人的妹妹,是他戰友的孤。
站在蕭條凄涼的院子門口,我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。
姜雪嵐滿心滿眼都是周遠。
因著屋及烏,把他邊所有人都放于自己之上。
這人,真是傻得可憐、可嘆。
我一邊走一邊搖頭,剛進屋,就撞上個滿臉急切的丫鬟。
正如同油鍋上的螞蟻般,滿院子竄。
被我一撞,直直朝后摔去,一屁坐在地上。
仰起頭呆呆地看著我,臉煞白:
「夫,夫人,你回來了?」
見我站著不說話,丫鬟眼珠子滴溜溜轉。
「夫人,將軍已經回府了。
「柳姑娘的小廝說您誤去了白骨林。
「將軍很生氣,說您肯定是為了故意氣他,才去的白骨林。」
小丫鬟越說越順暢,臉也逐漸紅潤。
16
拍拍屁從地上站起,一臉的憤憤不平:
「夫人,將軍也真是的!
「明明柳姑娘都說了,是誤會一場,您是不小心才去的白骨林。
「可將軍就是不相信,他說您這是著,讓他給您道歉哪!」
這丫鬟名銀鈴,是死老太婆賜給我的。
我原本有個十分忠心的好丫頭。
自跟著我一起長大。
后來城破之時,我孤一人去救老太婆。
不放心我,在半路追上我。
老太婆被叛軍嚇破膽子,遇到一點事就大呼小。
為了替我們引開追兵,我的好丫頭永遠死在了那座城里。
那個時候,才十六歲。
銀鈴撇著,似乎十分替我不值:
「夫人,將軍現在越來越不相信你了。
「我看吶,他對那個柳云煙,都比對你好。」
我突然就有些明白,為什麼姜雪嵐一心求死了。
周遠有父母親人,有爵位份。
可,為了周遠早已失去一切。
這偌大的將軍府,沒人真正關心護。
孤寂地度過一天又一天。
試圖靠著心中那一點點回憶,支撐起漫長又孤獨的日夜。
可柳云煙的出現,徹底撕碎了唯一的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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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別說,邊還有一個時刻拿刀子心肺的丫頭。
17
姜雪嵐誤白骨林時,就已經明白過來。
對尊敬卻疏離的周遠的護衛,卻愿意替柳云煙撒謊。
而周遠在知道誤白骨林后,不但沒有第一時間進林找人。
竟然還帶著個拖油瓶柳云煙。
兩人在林子口抱來抱去。
柳云煙手無縛之力之力,周遠要推開易如反掌。
但他沒有。
這一家子人,可真是惡心。
惡心到,想吃顆新鮮的心臟一。
我一把推開銀鈴,快步朝屋里走去。
「我了,去吩咐廚房備桌酒菜。」
銀鈴站著沒,臉上有些吃驚:
「夫人,你還有胃口吃東西?」
甩著帕子一跺腳:
「哎呀,夫人,您得趕快去和將軍解釋清楚呀。
「不然將軍怕是要一直誤會你。」
銀鈴明知,姜雪嵐的格和脾氣。
如果自己沒錯,素來是不肯低頭的。
別人越勸,反而越固執。
18
我出手上銀鈴白的臉。
這皮,可真年輕啊。
「銀鈴,我平日對你怎麼樣?」
銀鈴沒見過我這副模樣,不由得有些慌張。
「夫人,夫人待奴婢極好。」
我用指甲輕輕刮過的臉頰:
「是嗎?好在哪里?」
銀鈴憋著氣,磕磕說道:
「奴婢,奴婢母親生病,是夫人找的大夫賜的藥。
「奴婢妹妹被惡霸調戲,是夫人親自去討的公道。
「奴婢哥哥被賭場人抓走,差點要砍掉他手,是夫人將哥哥救回,還替他抹去賭場的賬。
「夫人救了奴婢全家,對奴婢大方又寬和,是最好的主子!」
我收回手冷下臉,嗓音不帶毫溫度:
「是嗎?
「我還以為,你不知道呢。」
姜雪嵐這傻人,總想著以心換心。
不就挖心挖肺對人好。
呀,不明白。
這人心吶,往往比妖可怕多了。
19
銀鈴白著臉跑去大廚房,過一會又青著臉回來:
「夫人,大廚房說,要備將軍的吃食,沒空做夫人的……」
是啊,我無父無母,沒有娘家支持。
脾氣和,子溫和。
所以,府中連個下人,都能對我擺架子給臉。
太生氣了,想吃個人一。
我一甩袖子,氣咻咻地折回正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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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去把周遠的飯給吃了!
老太婆見我去而復返,十分吃驚。
廳里擺了滿滿一桌菜,看得我眼花繚。
櫻桃,炸鵪鶉,燜鴨掌,燴三鮮,四喜丸子,紅燜肘子……
我一口水坐下,埋頭就吃。
老太婆和柳云煙面面相覷。
柳云煙氣呼呼叉著腰:
「這些都是遠哥哥最吃的,他為了去找你還沒用晚膳呢!」
我啃完一個抬起頭瞪:
「你再多說一個字,我就告訴周遠是你和老太太騙我去的白骨林。」
老太婆急赤白臉步上前,臉都氣紅了:
「我只是求你去找藥,什麼時候你去過白骨林!」
我慢悠悠吐出里的骨頭:
「我只是不和人爭論,不代表我傻。」
20
活了一千多年,不知道換了多張人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