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10——」
洋娃娃睫微，剛要睜開眼睛，邊珣突然打碎了風鈴。
他拿起一塊碎瓷片，輕輕松松地把洋娃娃的玻璃眼珠挖了出來，隨意地往窗外一丟。
丟完了拍去手上灰塵，云淡風輕地向我解釋道：
「抱歉，魯了一點。
「但我覺得這個副本對你而言，實在是太過抑了，我想快點帶你離開。」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我覺得，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好看。
19
「時間到，我來找你嘍——」
洋娃娃睜開眼睛。
看不見。
什麼都看不見。
令人窒息的黑死死地纏繞著，使后知后覺地害怕起來。
不該來這個地方找人的，昭昭絕不可能躲在這里。的媽媽有潔癖，這里灰塵大，不小心沾上一點，昭昭回家會挨打的。
想離開，可門口不知何時，堵著一個黑的人影。
人影形健碩，背部佝僂，脖子上長著一個碩大的瘤。
他一步一步地靠近。
絕地發現。
那不是瘤，那是一個腦袋。
這個人居然長了兩個頭！
兩個腦袋同時咧開：
「妮兒長得跟洋娃娃似的嘞。」
20
【恭喜玩家解鎖線索：玻璃手鏈。】
稚的聲拉長音調，大聲地數著：
「1——」
昭昭看了一眼捂住雙眼的小孩。
穿著漂亮的蓬蓬，高高的馬尾上別著鑲滿水鉆的王冠，像真正的小公主一樣。
除了手腕上廉價的彩編織手鏈。
與高貴的氣質格格不。
那是昭昭親手編的，給唯一的好朋友——玫玫。
但現在，唯一的朋友也要離開了。
「2——」
昭昭平復了心，不想拒絕好朋友離開前的最后一個請求。
樓下的張爺爺突然死了，昭昭聽說是因為他吃的里被人摻了敵敵畏。
他死后，家里的狗瘋了，就把他的尸💀給吃了。
等別人打開門，看見那只黑狗從一堆🩸模糊的骨頭里抬起頭來，眼睛綠幽幽的，給好幾個警察都嚇壞了。
昭昭聽住在二樓的王說起：
「這事呀，都怪老張自己，給他家那只狗養得太刁了！人警察說了，飯桌上還有菜，狗盆里還有狗糧，那狗什麼都不吃，就想著吃。所以把老張的尸💀給吃了……唉，真是造孽呀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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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昭不喜歡聽這種故事。
害怕。
可更令害怕的是，警察懷疑的媽媽是殺👤兇手。
因為那一句威脅，他們隔三差五地把媽媽帶到警察局里去。
今天也是一樣。
「3——」
糟了！
顧著走神，玫玫都數到 3 了！
急忙跑下樓，找地方躲藏。
「10——
「時間到，我來找你嘍——」
昭昭不清楚自己躲了多久。
聽見小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變遠。
耐心地等待許久，卻聽見了母親回來的聲音。
顧不上玫玫了，趕跑回家里，裝出一副刻苦學習的樣子。
一直到天黑。
玫玫的父母和警察一起找上門，見到的第一句話就是：
「你下午是不是和玫玫在一起？」
「玫玫失蹤了，你知道嗎？」
21
「吱呀——」
天漸黑了。
二樓的聲控燈亮起，又一扇防盜門打開。
邊珣帶著我毫不猶豫地下了樓。
我們看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，彎腰在往家門口的爐子里添煤球。
看見我們，瞇了瞇眼睛：
「你們是誰呀？」
一拍腦袋，自顧自地接上：
「瞧我這記，樓上都多久沒住人了。你們從樓上下來，一定是為了這樓里的命案吧？是警察？」
曲滟飛快地搶答：
「是啊，關于樓里的命案，你都知道什麼？必須一五一十地代啊，不能對我們有瞞。」
真相近在眼前，我知道快演不下去了。
我瞥了一眼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老嘆了一口氣，把手里的水壺放在爐子上：
「當初一樓的住戶，想把自己的房子改骨灰房，我是第一個不同意的。
「但我不同意沒用啊！三樓的夫妻家庭條件好，就等著新房子裝修完搬走。四樓的老頭勒索了一大筆賠償金。五樓的人不得這樓里住滿骨灰盒，安安靜靜的，省得打擾孩子學習。
「現在好了，風水被破壞了。樓里的人死的死，瘋的瘋，失蹤的啊，多半也找不回來了。
「說起來，樓里第一個死的，就是五樓人的兒子，在十年前。」
曲滟迷茫地追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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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年前？1998 年？怎麼會這麼早？這不可能吧？」
「怎麼不可能？！」
老人嗔怒地瞪了一眼：
「老婆子我是年紀大了，可我記得清楚著呢！十年前，那個人的兒子在家里跳🏢自殺，頭先著的地，🧠漿流了一地。造孽呀，人坐在地上，用手捧起兒子的🧠漿，一捧一捧，想給他重新放回腦子里去。但你說，這人都死了，能復活嗎？」
「跳🏢死的？」
曲滟聽得云里霧里，越發不明白了。
我嘆了一口氣，剛準備給一點提示，邊珣說話了：
「有幾個孩子？」
「兩個呀。一個兒子，一個兒。兒子死的時候，兒才滿月。自從那時候起，人就瘋了。不許兒留長發、穿子，給取了和哥哥一樣的名字，什麼……哦對了，祝明昭。」
「那人呢？」
「失蹤了。和三樓那個玫玫的小姑娘一樣。生不見人，死不見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