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沖上樓時,正好看到江玥尖著想要上前制止,卻在江肆一球桿砸碎旁的梳妝鏡后,嚇得不敢彈。
那球桿幾乎是與肩而過,梳妝鏡的鏡面就在旁炸開,玻璃碎了一地,江玥就這麼看著江肆在的房間一頓猛砸,眼神難以置信得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可不就是瘋子嗎,江肆一個人就抵得上一整個拆遷隊,不過幾分鐘的工夫,整個房間就被他砸了個稀爛。
最后,甚至連江玥柜里那批剛送來的大牌新款,都被他從臺的窗戶扔了出去,全部泡在了下面的游泳池里。
因為繼母疼江玥,所以這整個房間的擺件、梳妝臺上的護品、柜里的服,都是按最好最貴的來,剩下的就是江玥回來后自己親自挑的。
這下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,全部白忙活了。
眼看著砸得差不多了,江肆終于停了下來,隨手將手中的高爾夫球桿扔到一邊,環視了一圈后,像是對自己的杰作還滿意。
至于江玥?
已經嚇傻了。
趕來的繼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也嚇得不敢上前。
此時此刻,放眼整個房間,敢站出來質問江肆的勇士,竟然只有我一個。
但我沒吭聲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江肆表演。
「心疼了?」江肆看著已經嚇傻了的江玥,歪了歪腦袋,突然就笑了。
「沒事哈,你剛剛不是說哥哥偏心嗎?丟出去的服也不用撿了,還有這房間里的所有東西,哥哥全部給你買新的。」
語氣聽起來像是一個寵溺妹妹的哥哥。
可偏偏他剛剛的所作所為,完全和這個形容不沾邊。
「……」江玥張了張,卻一句話也沒說出口,看樣子是還沒從剛才那番打擊中緩過神來。
也是,換做是我,我也不敢相信,這個在外人面前溫文爾雅的繼兄,竟然是這麼一個瘋子。
「對了,之前你剛回來的時候,不是還嫌現在這個房間線不好,想要綺麗的房間嗎?」
他像是突然想到這茬,笑瞇瞇地對江玥說道:「我看也別麻煩了,林阿姨,去把我小時候住過的房間收拾出來,給江玥妹妹住吧。
「反正我現在也不怎麼回來住了,我看這整個別墅,估計就只有我那個房間的線最好了,江玥妹妹覺得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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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玥覺得?
江玥不敢覺得。
江肆小時候住過的房間自然是最好的,因為那是在他出生之前,他的原配生母給他挑選的房間。
即便是大學畢業后的江肆很回來住,傭人們打掃時也都依舊維持房間的原樣,沒人敢他的東西。
而經過剛剛江肆那麼一頓噼里啪啦,這會兒傭人們也都聽到了聲響,跑到江玥房間門口來了。
當著傭人的面,江肆是一點臉面也給江玥母留,語氣意味悠長地說道:「我覺得,鳩占鵲巢這個詞,究竟是用在誰上更合適,大家心里都應該有數才對。」
此言一出,江玥還有些不明所以,而繼母的臉上已經眼可見地染上了憤。
畢竟,對江肆以及他的生母來說,鳩占鵲巢這個詞,的確是用在江玥的生母上最合適。
見狀,江肆滿意地點了點頭,朝站在門口的我走了過來。
直到在我面前站定后,他這才嘆了口氣,語氣有些抱歉,「哥哥最近力有點大,嚇到你了嗎?」
這是「有點」?
我心復雜,不知道該說他什麼。
現在回想起來,他剛才怕吵到我睡覺,甚至還心地等我睡醒了才開砸。
多心吶,我怎麼還好意思怪他呢?
最后還是搖了搖頭:「還好,我是怕你把的也給打斷。」
此言一出,江玥震驚地朝我這邊看過來,張就想說什麼,立馬被繼母眼疾手快地捂住了。
而江肆聞言,皺了皺眉,小聲嘟囔道:「真不禮貌,哥哥現在比起那時候,已經多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你知道「」這兩個字怎麼寫嗎!
嘆了口氣,我沒去管那對敢怒不敢言的母二人,轉看向后的傭人。
「走吧,咱們回房去收拾東西吧。」
不能和發瘋的江肆講道理,這是我很早就明白的一件事。
可還沒等我回到房間,別墅外突然傳來悉的鳴笛聲,接著便是別墅車庫門打開的聲音。
是出差的養父回來了。
繼母和江玥像是盼來了救星,頓時面喜。
而江肆則是瞟了一眼繼母,笑著輕哼了一聲:「我算是知道,我爸在外面那麼多紅知己,為什麼只有您能穎而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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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來是告狀快啊。」
7.
養父回來了,我和江肆自然是沒能走。
半小時后,我溜到書房門口,正準備小心翼翼地趴在門上聽聽里面的靜。
結果一抬頭,和走廊拐角的江玥對上了。
「……」我拼命朝比「噓」的手勢,江玥見狀,不屑一笑。
然后選擇了跑過來和我一起聽。
我倆就這麼頭挨著頭地在門板上,聽著里面的靜。
「我聽說你一回來就把你妹妹的房間砸了個稀爛?江肆,你是不是翅膀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