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震驚了。
「那為什麼……」
「因為我后來才知道,你百合花過敏。」他說著,仿佛也被自己逗笑了。
「你看,我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你,卻連這件事都不知道。」
「可是你知道告訴我這件事的人是誰嗎?」
我看著他,心中突然升起一個荒謬的想法。
「沒錯,是你那個沒有緣關系的哥哥。」
果然……
除了江肆,不會再有人知道這些細節了。
「我在校門口的花店到他的時候,他正在挑選小雛。
「我讓老板娘幫我包好了花,順便寫了張賀卡,他過來付錢的時候正好看到了,于是他笑著和我說了一句,綺麗百合花過敏。
「我其實是認識他的,畢竟高中三年,每次學校舉行活時,他從來都不會缺席。
「當時在花店看到他的時候也是,一看他就是匆忙趕過來的,連上穿著的西裝,都是助理臨時給他送來的。
「后來,到你上臺表演,他就坐在第一排。
「我坐在后面,聽著班上的生聊八卦,說你其實和這個哥哥沒有緣關系,但是整個圈子里的人卻都知道,江家爺十分寵你這個妹妹。」
「我當時就多猜到了一點。」回憶起當年的事,宋軻眼神帶笑。
「更別提上臺之前,我親眼看到了他出現在后臺,將你抱在懷里。」
我沒想到這一幕竟然被他看到了,表頓時就有些尷尬,正要開口解釋,卻聽到他接著說道:
「只是當時你被他抱在懷里,所以沒有看到。
「他當時看你的眼神,著實算不上清白。
「而我又恰巧……和他懷著同樣的心思。」
話音落下,我發現我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。
所以,從那個時候起,江肆就已經對我有這方面心思了嗎?
可我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,甚至還當著他的面,因為失而哭得那麼傷心。
江肆他當時……心里又在想些什麼呢?
「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,那個時候,我因為家里出事,差點被退學。」
聽他說完這句話,我下意識就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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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止是記得,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,幾乎是全年級都知道了。
宋軻原本就是單親家庭,結果高三那年,他媽媽因為車禍意外去世,只留下他和還在上小學的妹妹,于是宋軻差點就退學去掙錢養家。
對那時的他而言,能買下那一束花,應該已經是十分奢侈了。
「所以,我哥給你塞錢了?」
不是我抹黑江肆,實在是這個瘋子沒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。
可宋軻卻笑了。
「沒有。」
他面如常,仿佛真的已經從那段灰暗的經歷里走了出來,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激。
「但是,他給了我一條生路。」
15.
從包廂出來時,外面天已經黑了。
深冬的夜晚,外面只有零下幾度。
可我卻依舊眼尖地在酒店門口不遠看到了江肆經常開的那輛車。
待走近了,才看到江肆正站在車邊,估計是在等我出來。
可這時,電話聲突然響起,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摁下了接通,但是語氣卻不太友好。
于是我暫時沒出聲,就這麼站在車后,等著他和人打完電話。
「我說讓你給綺麗安排點好資源,你看看你安排的什麼?」
得,我算是知道我資源哪兒來的了。
「和宋軻搭戲,虧你想得出來,那小子是誰你不知道?」
還能是誰?不就是個頂流。
「你還好意思我不慌?周聞是個什麼東西,我當然不用擔心,但是宋軻能一樣嗎?」
行了行了,你再嚷嚷幾句,全世界都知道我暗過人家了。
我聽不下去了,直接打斷了江肆。
「哥,你怎麼來了?」
江肆頓時就定在了原地。
半晌,他背對著我掛斷了電話,不自然地干咳了兩聲,這才轉看向我。
「我來接你回家。」
笑死,原來你也有心虛的時候。
我努力憋著笑,腦海里回想起剛才在包廂宋軻說的話。
「云綺麗,你讓我怎麼說你好,你這個人實在是有點遲鈍吶。
「高中時的你,在我們心中可是神級別的人啊,所以拜托你,自信一點好嗎?
「再怎麼說,你可是我曾經喜歡過的人啊。」
「哥。」我笑著看著江肆。
「我們回家吧。」
16.
回家的路上,江肆沉默地開著車。
經過最后一個紅燈時,我扭頭看著他,心道這人還真沉得住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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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,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?」我故意問道。
「……」江肆沒有說話,我也耐著子看著他。
許久,直到紅路燈快要結束了。
「你和宋軻……」他語氣糾結,像是在想怎麼問合適,又似乎是怕問出口后,我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。
于是糾結半晌,還是什麼也沒問出口。
直到綠燈亮了,后面的車子見前車沒,鳴笛提醒。
在一陣陣鳴笛催促聲中,江肆終于發了車子。
車再次陷了沉默。
許久,直到車子開進了小區,開進了車庫,停在了車位上。
江肆停好車,轉頭看著我,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。
「不管怎樣,我一點也不后悔。
「綺麗,哥哥給過你機會去別人了,可是你看,他們有哥哥這麼你嗎?」
「」這個字,被他說出口時,好像格外理所當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