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晴這下子連臉也漲紅了，沖著我喊道：「你笑什麼！」
「沒什麼。」我只是平淡地說，「愿賭服輸而已。5000＋30×1000，三萬五千塊，微信還是支付寶？」
邊晴瞪著我，像是抓到了我的痛點似的，扯角，出一個笑：「誰不知道你蔣念績有多差。為了拿錢，作弊到第一名，就是為了從我這兒拿錢吧？」
「這個賭約是你親口說的，我沒改過一個字兒。」我回到自己座位，坐下來，「邊同學總該不會是付不起吧。沒關系，分期付款也可以的。」我善解人意地眨眨眼。
「就是。」人群中傳來附和聲，「邊晴，當時是你打的賭，現在來說人家作弊，不好吧？」
邊晴平日為人跋扈，得罪了不人。這些同學未必有多麼信任我，但是能挖苦邊晴的機會倒也不會放過。
「你……」邊晴氣得跺腳，「你等著！我去舉報你！」
我慢條斯理地拿出下節課需要用的書。
邊晴不知道，我就是剛從年級辦公室里出來的。
剛跑到門口，班主任就冷著一張臉進來了。
班里的人正對著我的績竊竊私語，盡管他們也想看邊晴吃癟，但同樣沒有人覺得我是真的能自己考出這個績。
班主任看了看我，終于開口：「我知道大家對這次的績有些疑問。」
「經年級主任查驗，蔣念同學靠自己的實力取得了年級第一名。恭喜。」
邊晴還尷尬地杵在門邊，攥拳頭。
「不僅如此，校長剛剛宣布，我們以后不僅會設置進步獎學金，還會設置優秀獎學金，每次考試的全校第一名都可以獲得 5000 元獎勵，并且次數不限。」
話音落地，我才終于在掌聲中抬起頭來，眼神一亮。
13
在機構遇到的那位初中生家長和我約定的時間是周六下午四點。
提前二十分鐘，我來到了提供的地址。
是一片富人別墅區。
我站在門口，輕輕按響門鈴。片刻后，門被打開。
我準備好的得笑容僵在臉上，微微張大了雙眼。
眼下雖是秋日，但屋暖意十足，開門的人穿著純的短袖短，但材質與版型一看就價格不菲。
Advertisement
年發順，向門把的手臂白皙有力，卻木著一張臉，見到我的一剎那，同樣了一瞬。
這個人，剛被我奪下年級第一的名號。
是程時桉。
「呃，」我打招呼的話在嚨里哽住，心里確認了一下我沒找錯位置，才試探道，「請問，是，嫣嫣家嗎？」
程時桉冷冰冰地回我：「程時嫣？」
我恍然大悟，原來那位嫣嫣小朋友的全名是程時嫣。
也就是說，是程時桉的妹妹。
「應該是的。」我著頭皮應答。
「我媽告訴我今天下午會有家教來。」程時桉目沉沉，落在我上，「只是沒想到是你。」
「……」
我正在心里默默祈禱這位年級第一——不，前年級第一——最好不要知道我是誰。現在看來，他應該也是聽說了賭約的事，并且記住了我長什麼樣子。
既然如此，我也沒必要裝不認識，清清嗓子，抬頭看向他：「不好意思，你，擋住我了。」
程時桉眉角一跳，下一秒立刻轉向屋走去，邊走邊冷聲喊：「程時嫣！」
「欸——」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小孩蹦蹦跳跳地沖來。
「老師你來啦！」熱地把我迎進來，眨眨眼睛，「我哥就那個死樣子，你別理他。我給你拿鞋！」
我看看這個小孩，又看看那個冷冰冰的背影。
果然還是孩子好！
課講到一半，門忽然被敲響了。
「進——」程時嫣甕聲甕氣。
哥端著一盤草莓和一盤車厘子進來了。
「今日份的水果，必須吃完。」程時桉面對妹妹語氣也很冷，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兇。
他轉過頭來，對我微微一笑，「蔣老師也不用客氣。」
我點點頭，繼續給程時嫣輔導語文。
「『爾爾辭晚，朝朝辭暮』，的確是形容日復一日沒錯。但它背后的含義有時候不止于此。」
「什麼？」程時嫣看向我。
「它也可以形容。牽掛著你，等待著你，從早到晚，日日如此。」
程時桉關門的作忽然一頓。
余里，他似乎回頭來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才走出去，輕輕關上門。
Advertisement
14
講完課后，時間已經不早。
回家路上，右肩卻被人輕拍一下。一轉頭，陳澤北那張臉再一次出現。
「……你怎麼找到我的？」我有些無語。
「校霸的人脈就是這麼廣。」陳澤北反而有些沾沾自喜。
他掏出一部嶄新的手機，最新款。
「喏，不是沒有手機嗎，現在有了。」
我看著那部最新款的手機，覺太作痛。
「你想干什麼？」
陳澤北卻是態度強：「我盯著你加我啊，要是沒有微信，就當著我的面去申請一個賬號。」
「憑什麼？」我被氣笑了。
「我爸說了，讓我多多向你學習。」陳澤北狡黠一笑。
想起校長承諾的那 5000 塊錢優秀獎金，我咬咬牙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，把微信二維碼出示給他。
陳澤北揚揚眉，詭計得逞，「叮」地掃了碼，下一秒，神卻變得有些猶豫。
「你……AAA 書代寫？」
「哦不好意思，」我面無表地收回手機，「登錯號了。」
陳澤北加到我的賬號，又試圖把那款新手機塞給我未果以后，才不不愿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