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喜歡的只有瑤瑤一個人。」
「我只把你當妹妹而已。」
「要不是爸媽撮合,我才不會和你結婚。」
他語速很快,似乎急切地證明什麼。
我滿眼陌生地看著他,怎麼也想不到,他會說出這種話:
「沈恒,是你跟我求婚的。」
「我從來沒有過你。」
「結婚三年,你跟我說把我當妹妹?」
「你會跟你妹妹親親抱抱嗎?」
「你會跟你妹妹有個孩子嗎?」
關于孩子的事。
竟是在這種場合中說出來的。
他怔住了,囁嚅:「什麼?」
我不愿再說,目失到了極點。
我忽然覺得沈恒本配不上我的喜歡。
我一把扯下結婚戒指,毫不猶豫地扔進垃圾桶,轉離開。
門被關上的一瞬。
沈恒猛地將手機砸了出去。
哐當一聲,不知什麼東西破碎了。
10
我回歸劇組,拍攝最后的戲份。
期間,離婚協議書擬好了。
我給沈恒寄了過去。
但是沒有得到回信。
工作太忙。
我的狀態并不算太好。
所以,我只能拍完戲再去找沈恒離婚。
候戲時,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。
是沈恒的媽媽。
我調整好緒,接通:
「喂,媽。」
「恒最近天天黑著個臉,脾氣像吃了炸藥。」
「我一問,才知道你要和他離婚啊?」
我沒有說話。
那邊繼續說著:
「我知道路瑤回來,你心里不舒服。」
「鬧鬧脾氣就算了,日子還要繼續過的呀。」
「你們在一起也不容易。」
「是不容易。」我說。
我的喜歡寂靜無聲,守候了十年,才換來這段婚姻。
所以,我用心經營著這來之不易的。
期待它能夠開花結果。
可現在,花不會開了。
我也不想再等了:
「但我是認真的。」
空氣死一般的沉寂。
忽而,電話那邊傳來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:
「誒,——」
止住話頭,嘆了口氣:
「你這是干嗎呢?」
「他和路瑤有過一段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「你們已經結婚了,路瑤回來也改變不了這一點。」
「恒重拍電影也不是為了和再續前緣。」
「他只是想彌補當年的憾,為那段徹底畫上句號。」
「你別想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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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電話里絮絮叨叨的。
我反問道:「您說的這些話,您信嗎?」
對面梗住。
我看見窗外助理朝我打的手勢:
「我還有戲要拍,不說了。」
電話被掛斷。
11
「這部戲拍完之后,我沒有給你安排工作。」經紀人陳姐拍了拍我的肩膀,目有些擔憂,「你要保重。」
我玩笑道:「我好著呢。」
陳姐一臉不贊同:「可我聽說你最近都沒怎麼吃飯。」
比畫著我的型:
「你看,都瘦了。」
我沉默了。
沈恒在我的青春里占據著最大篇幅。
現在,我決心將他驅逐出去。
這并不容易。
人前尚且能強撐著堅強,人后的緒卻無比脆弱。
習慣是一件太可怕的事。
日復一日的喜歡,早已為我里的一部分。
哪怕我明白他不值得。
可還是忍不住地想起沈恒。
有時候,這種煎熬的痛苦還會迫我向沈恒求饒。
我不肯。
于是只能死死掙扎,忍著戒斷反應帶來的陣痛。
「又是這種表。」陳姐掐住我的臉,「像一沒有靈魂的行尸走。」
我努力揚起笑臉。
不忍再看,將我按進懷里,聲音輕:
「秦皎,加油啊。」
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」
我眨了眨干的眼睛:
「好。」
「等你孩子出生了,我們……」
在我耳邊溫地描述未來。
我著肚子傾聽。
對未來的期盼漸漸覆蓋現在的霾。
我知道,沈恒了我上一道流膿的傷疤,不進行徹底清創,就永遠無法愈合。
雖然過程有些痛苦,但只要忍過來就好了。
生活中還會有很多好的事等著我。
所以——
秦皎,不必太難過。
往前看。
別回頭。
12
拍戲間隙,我在網上搜索育兒書單。
沈恒和路瑤的消息再次登上熱搜。
我隨手點了進去。
電影開機發布會上。
記者問了個八卦的問題:
「大家都知道《野火》講述了一段熾熱的故事,而男主人公就在我們面前。」
「我很好奇,多年之后再次重逢,二位有沒有破鏡重圓的可能?」
路瑤臉上泛起紅暈,似乎是有些害。
看了眼沈恒,目閃爍,逃避般回答:「隨緣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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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恒則冷靜得多。
他方地說:「希大家多關注電影本,私人生活不便。」
路瑤眼中快速劃過失落,強撐起微笑附和。
許是有些心不在焉,退場時路瑤不小心被絆倒。
沈恒下意識地拉了一把。
路瑤順勢跌進沈恒的懷里,微微仰頭。
紅過沈恒的臉頰。
留下一道曖昧的痕跡。
兩人目對視。
這一幕,好得像電影本。
網友紛紛嗑到了:
【啊啊啊,他沒有躲開耶!】
【這還不在一起?】
【快結婚,我把民政局搬來了。】
看到這些,我意外的平靜。
我甚至還有心想,路瑤果然是多年沒面對鏡頭了。
反應太生,藏不住心事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故意顯。
但這些,我都不在意了。
我出一個笑容。
看來這段時間的敏治療沒有白費。
我時常翻看沈恒和路瑤在一起的影像,自般反復品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