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再看見他們,我已經不再有緒了。
我翻開日歷。
殺青的日子近在咫尺。
我和沈恒離婚的日子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13
最后一場戲拍完。
我婉拒了劇組為我準備殺青宴的想法。
轉角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我。
一號,路霜。
是投資商李總名副其實的金雀。
面上弱且溫。
私底下卻有幾分潑辣和任。
我和的集基本都是對戲。
所以,我有些疑:
「怎麼了?」
帶我到一個安靜沒人的地方。
小樹林。
「你知道什麼是白月嗎?」
突如其來地問出一句。
「什麼?」我有些蒙。
自顧自地說:「只要站在那里,其他人都黯然失。」
路霜看著我,問:「你覺得呢?」
還穿著清朝妃子的戲服,紅微翹。
我莫名覺得詭異。
直到的下一句話才讓我了然:
「路瑤就是那皎白無瑕的月亮。」
「而你只是地上暗淡的灰塵。」
「沈恒對你和對之間的差別還不夠明顯嗎?」
一步一步朝我走來,語氣帶著質問:
「所以,你為什麼不簽離婚協議書?」
路瑤,路霜。
原來們是一家人。
說來可笑。
沈恒與路瑤的人盡皆知。
而我的那段婚姻,卻幾乎無人可知。
我恍然:「是路瑤讓你來的?」
否則,路霜不會知道這些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。
明明是沈恒一直不簽離婚協議書,怎麼變我不愿簽了?
路霜臉上有些惱怒:「是我要來的。」
「我就看不慣你這種人,非要足別人的真。」
「你知道你像個第三者嗎?」
我簡直要聽笑了:
「我和沈恒是在他們分手兩年后才結的婚。」
我冷聲反問:「他們也好意思說真?」
「路瑤是出國了,但不是死了。」
「如果他們是真,為什麼從來沒找過對方?」
「為什麼沈恒還要和我結婚?」
「至于第三者。」我掃了眼路霜,「你先看看自己吧。」
我沒了興致,轉就走。
路霜竟然沖過來推了我一把:
「你胡說八道!」
我猛地被推倒。
翻滾一圈,撞到樹上。
路霜看著我極度狼狽的模樣正要嘲笑。
忽然,看見我下洇開的跡。
Advertisement
瞳孔劇,震愕又驚恐。
我茫然地看著那攤。
腦袋嗡地一下,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我索著去找我的手機,抖著解開屏幕。
當 120 接通的一瞬,我忍著哭腔,牙齒都在打戰:
「求你,救救我,救救我的孩子。」
14
我陷了昏迷。
我覺肚子在一點一點變空變涼。
驚醒時,我問:「孩子還在嗎?」
助理是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。
從沒見過這種場面,臉慘白。
聽見我的問話,囁嚅說不出話來。
我明白了。
我木然地著虛空。
突然,我開始拼命地捶打自己:
「都怪我,都怪我。」
眼淚唰地流了滿面。
著急趕來的陳姐連忙摟住我,輕聲安:
「我為什麼要跟走?」
「我為什麼要反駁?」
「我明明可以更小心的。」
我哭著打自己的腦袋。
陳姐用力地握住我的手:
「秦皎,不是你的錯。」
嗓音也微微哽咽:「你不要怪自己。」
我失力地靠進陳姐懷里,嚎啕大哭:「陳姐,我孩子沒了。」
我想起我看過的育兒書。
我想起購車里的嬰兒用品。
我想起我曾暢想要讓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,哪怕沒有爸爸。
可是,現在一切都在我眼前破碎了。
……
15
沈恒來了。
邊還跟著路瑤。
一看見他們,我眼睛就紅了。
我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,狠狠砸了過去。
陶瓷杯破碎在地。
濺起的殘片,傷了路瑤的腳踝。
路瑤楚楚可憐地看向沈恒,委屈地喊了聲他的名字。
這是第一次,沈恒忽視了。
他看著我,不可置信地問:「我們真的有一個孩子?」
「不是。」沈恒眼可見地松了口氣,「網上果然都是說的。」
我不知道,我的消息早被搬上熱搜。
未婚先育又流產的詞條將我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而那時,沈恒與路瑤正在重逛校園。
「那是我的孩子。」我說。
我盯著他們,目含恨意:
「但現在,沒了。」
沈恒猛然僵在原地。
「你知道怎麼沒的嗎?」我自問自答道,「是你的縱容,是路瑤的挑唆,是路霜的行兇。」
「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們。」
Advertisement
「為什麼你們要傷害我?」
「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孩子?」
我嘶啞著吶喊,崩潰地拿起桌上一個又一個的件朝他們扔了過去。
「秦皎,你瘋了!」路瑤尖著躲開。
沈恒仍然愣在原地,一不。
病房的靜很快吸引了護士:
「病人現在緒不穩定。」
「請你們離開,不要打擾。」
門被關上了。
我默默地流淚。
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助理,走了過來。
手試探地拍著我的背脊。
16
當得知沒有辦法懲罰路霜時,我沉默了很久。
「那個地方偏僻,沒有安裝攝像頭。」
「我們沒有證據。」
「而且路霜背后有李總出面,他說會賠償你資源。」
「要追究,我們也討不了好。」
陳姐客觀地說。
我最終點頭:「好。」
陳姐心疼地了我的頭。
「我想出去一段時間。」
我看向窗外。
外面天氣很好。
藍天白云,燦爛,生機。
與我完全不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