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欺負弟弟也是會被閨傳染的。
蕭霽安被我奴役了一天，晚上還被特意跑來我家的蕭瀾劈頭蓋臉地大罵一頓。這時窗外又適時地下起了暴雨，整個氣氛被烘托得更加凄涼。
當然——凄涼的只有他。
我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，一邊喝著茶，一邊支著頭看戲。
嘖嘖，可憐的弟弟。
等到蕭瀾的高跟鞋聲音終于消失，我才聽見蕭霽安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還埋著頭站在原地，像是一只被大雨淋的小狗。我忽然覺自己實在是有點欺負人了。
現在道歉實在有點沒面子，再等會兒吧。
我拿起茶，徑直上了樓。
我沒想到竟然是蕭霽安主來找我，我打開房間門，蕭霽安正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提著炸和可樂。
「予遙姐姐，我點了些炸，可以一起吃嗎？」
我呆住了。
這是什麼？以德報怨啊！我立刻在心里把自己譴責了一千遍。
蕭霽安和我一起上了閣樓。
這里平時都是他在用，在昏黃的燈映照下，我看見墻上掛滿了唱片和專輯，小木桌上堆著一些散的曲譜，他在這有些雜卻又溫暖的背景里盤坐下，好得像一幅畫。
我左手邊的墻壁上掛了一把尤克里里，我手輕輕撥了撥弦，發出幾聲雜的音調。
他將炸打開分給我，又細致地幫我打開可樂的瓶蓋，我的心越發到煎熬。正當我想向他道歉的時候，他卻先開了口。
「予遙姐姐，周末晚上……我能出去一趟嗎？」
是蕭瀾要求他向我報備的。
我抬頭疑地看了他一眼，還沒太反應過來。
「我和樂隊的朋友有一場演出。」他聲音低低的，像是很拿不準我會不會同意的樣子。
看著他的模樣，我越發心疼。
「當然可以。以后這種事你就不用告訴我了，想做什麼就直接去做，明天我給你一張新的卡，錢會打到那張卡里，別告訴蕭瀾就行了。」
他猛地抬頭看向我，眼中閃過一抹驚詫：「真、真的嗎？」
「當然。」我肯定地點點頭，「喜歡音樂的話就去做，蕭瀾那邊我會幫你說好的。」
當我提到蕭瀾的名字的時候，他眼中的忽然暗了下去，我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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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蕭霽安，你不用因為你姐一個人撐著公司而到有心理負擔。」
我準確地說中了他心深的想法，他很明顯地怔了一下。
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，更何況……其實蕭瀾未必就需要你去替分擔呢？小時候我們倆翹課去天臺上吹風，跟我說，最大的夢想就是為大老板，獨掌大權。你看，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正如所愿嗎？」
蕭霽安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，似乎有些驚訝。
「蕭瀾之所以這樣對你，也不一定就是想讓你也為和一樣的商界英，只是希你能有出息，能在某個領域有所就，而不是為那種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富二代罷了。」
他的睫微微著，似乎是在很認真地思索我剛剛說的話。
「好了，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了，周末就好好去演出吧。」我頓了頓，「那個，今天的事我只是開個玩笑，不是故意想讓你挨罵的。」
蕭霽安點點頭：「嗯，我知道。予遙姐姐，謝謝……」
11.
星期天的晚上，蕭霽安在中央廣場演出，他站在 C 位，手里還拿著一把電吉他。
你問我怎麼知道？因為我就站在臺下。
當蕭霽安走的時候，我就鬼鬼祟祟地跟了過去，還特意帶上了相機，準備給他錄像。
我被在人之中，本沒辦法施展雙手給他錄像，索暫時放下了相機，等待他們樂隊的表演。
樂隊的人氣比我想象得要高得多，周圍的尖聲不絕于耳，拍照的閃燈閃得我都眼花。
蕭霽安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，脖子上帶著金屬項鏈，他微笑著向臺下揮了揮手，周圍的尖聲頓時更加狂熱。
樂隊的演出開始，現場的氛圍更是被瞬間點燃。
站在閃燈下的他比平時更加明亮耀眼。正是最青春的年紀，一個活力滿滿的年仿佛永遠有用不完的能量。
這一次的歌曲和上次他在房間里唱的不同，都更活潑而富于節奏，我也不自地被周圍的氣氛帶，一起歡呼起來。
人群之中，蕭霽安忽然看見了我。
他眼里閃過不敢置信的芒，片刻后，轉化為更驚喜明亮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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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跳都停滯了半秒，他像是全都在發，那一秒，芒只為我綻放。
演出結束后，許多生一擁而上，圍在蕭霽安邊要的聯系方式，我笑著搖了搖頭，「嘖嘖」。
等東西全都收拾好，人群也都散去，蕭霽安這才和他的隊友們出來。看見我還在等他，他立刻匆忙地朝我跑來。
「你怎麼會來？」他驚喜地笑著問我。
「怎麼，不能來？」我晃了晃手里的相機，示意我還給他拍了照。
他的隊友也朝這邊走了過來，我們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「喂，蕭霽安，等下順路送我回去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