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當然拿我沒辦法。
我說：「你閉，我要跟林楓說。」
王賀瞥了林楓一眼，林楓深吸一口氣，直起腰，拿起筆，對我說：「你想說什麼，就說吧。」
我直直著他，「你最開始接我，就是有蓄謀的嗎？」
他毫不猶豫：「是。」
「我不信。」
「在某次兇殺現場采集到了兇手的半個指紋，經過大數據比對，與你的指紋相似。所以，隊里派我去做臥底。對了，我是刑警，不是片區民警。」
「原來如此啊。」我長嘆一聲，「總之很開心，你是專門為我而來。」
他來了，采集了我的指紋，以做家務的名義搜遍了我的家，拿走了我的頭發，還有我的——那張沾著的床單。
我想起來有一次殺👤，那人反抗，抓破了我的手，他的指甲里留下了我的皮。
只要拿我的跡和他指甲里的皮進行 DNA 比對就可以了。
「那你，真的是第一次嗎？」我問。
他面無表，不說是，也不說不是。
我皺了一下眉，腰痛犯了。
忍過一陣劇痛，我疲憊地長出一口氣。
「我代，人都是我殺的。」
08
警察這次大獲全勝。
6·21 殺👤案破獲，兇手被繩之以法。
我將被公審，全市轉播庭審現場。到時候，人們一定會興致地觀看討論，大著「快把斃了吧！」「賤人怎麼還不去死！」
——跟前世我跳🏢的時候一樣。
我拒絕見律師，為我這樣的人辯護，律師掙不到幾個錢還不討好，何苦呢。其實我知道，警方程序和證據有重大瑕疵。比如用「釣魚」的方式引我出來，比如拿不出監控錄像證據。
可我現在只想死。
這天，剛吃完早飯，就有人來提審我。
我有點不耐煩。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，還要我怎樣！
進到審訊室，我又被各種鎖拷固定在椅子上。我低著頭，任他們擺布。
「陳曦。」一個悉的聲音，了一個悉的名字。
坐在面前的，是林楓。
他眉骨上的傷已經拆線了，我說：「你這傷，得不好，以后會留疤。要是我給你就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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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：「你還會針？」
「對呀，我以前，是一名護士。」
我梁歡娣，就是換弟的意思。我從小到大的夢想，是做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。
可初中一畢業，爸媽就讓我去上衛校。考大學，是弟弟才有的特權。
于是，我就了一個護士。
工作五年，表現優秀，還了護士長。
有一天，120 送來一個被車撞傷的孕婦。孕婦況危急，我們給做了終止妊娠，搶救一整夜，把從鬼門關扯出來。
當我疲憊地走出搶救室，猝不及防，被人重重打了一掌。
是孕婦的丈夫，他怪我們「保大不保小」。
可能是看我瘦弱好欺負，他就可著我打，當著醫院很多人的面，撕我的服，扯我的頭發。
我在角落，很冷靜地接他的毆打。我已經習慣了，做這一行，經常被患者和家屬刁難，而我，就是那種招打質，常常一有事倒霉的就是我。
此事過后，我辭職了。
我已經掙了足夠多的錢，下半輩子就和家人平靜地生活吧。
這幾年，我趁著在醫院工作的方便，私下販賣毒麻違藥，并和一個販毒小團伙形了長期合作關系。
在我攢夠一百萬后，我決定洗手不干了。再干下去就要暴了，醫院那邊已經發現異常了。
我提著行李踏上漫漫回家路，已經五年沒回過家了。
到了家門口，卻發現家門落鎖，門前蕭瑟，似乎很久沒有人住了。
我給媽媽打電話，支支吾吾，才說已經在縣城里買了房子，一家人搬過去住了。
買房用的是我存在媽媽那里的錢，他們都沒有跟我說一聲。
我心里蕭瑟，只好又回到城里的出租屋。
林楓聽到這，問我：「販毒分子的信息，是你提供給我的？」
我沒有說話。
「我今天來，不是為了審你。」林楓拿出一張紙，亮給我看，「我想問，這是什麼？從你家搜出來的。」
我瞥了一眼，「哦，檢驗單。」
大約半年前，我的腰開始作痛。后來，痛越來越明顯，部也有很強的迫。
我去醫院，醫生說，我的腰椎里可能長了個瘤子，迫了神經。還需要做 CT 造影，才能看得更清楚，然后制定治療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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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猶豫了很久，鼓起勇氣向媽媽要錢。我工作這麼多年，掙的錢每個月都寄給，從沒跟要過錢。這次為了做檢查，問要一萬塊錢，不過分吧？
可說，錢花了。
原因是給弟弟在省城買了房，娶老婆要彩禮、三金和小汽車，還要我繼續出錢。
我說我真的沒錢了，就罵我騙人。
那天，我在極度疼痛和絕下，選擇了跳🏢。一直謝這個選擇，因為讓我遇見了生命中唯一的，林楓。
林楓著太，表沉重。
「陳曦，我去打個申請，帶你去醫院把病看了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林警，還有這個必要嗎？」
「當然有！」
「治好我，再判我死刑？別這麼折騰我了，給個痛快吧。」
林楓抬眼，怔怔地著我。他的眼睛很好看，蓄著清亮的淚水，更顯多。
可惜，他是個多而無的人。是他親手把我送進牢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