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撣一撣煙灰,側過臉對我:「你覺得呢?」
我不敢自作多,心中卻不免燃起雀躍的煙火:「當時,我去那個 APP 找過你的,可惜你的店不在了。」
「因為扣點太高,我注銷了。」
他微微一揚,云淡風輕:「不過,就算你找了我,那又怎麼樣?我們終究是兩條路上的人,要各自奔赴前程的。」
「那現在呢?」
謝承看我一眼,移開了目。
那濡的雨意和苦的煙草味混合在一起,更像是行走的荷爾蒙,直擊心口。
「不知道。」
再次相遇,我們互相吸引,卻又互相防備。
我有些惶恐,不知道怎樣抓住面前這個人,生怕他如煙霧一般消散:「四年過去了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我依然覺得你很迷人。」
對方邊的弧度消失了,指尖的煙管燒著,幾乎快要燃到手指。
我取下了他的煙,他沒有拒絕。
這一夜,他留下了。
只是相擁而眠,我卻好像某種終于找到巢的小,要汲取更多的溫暖,不停地往那懷抱的更深鉆著。
半夜,男人微涼的手指描繪著我睡的廓。
口吻卻有些涼薄。
「可以理解,但還不能原諒。」
26、
翌日。
我一醒來,面前是一張沉睡的容。
一時間,分不清面前是夢還是現實,更不好形容那種心安定的覺,好像做了一場冒險而膽大的夢。
夢還在睡,睡得安安靜靜,妥妥帖帖,直到被我漸漸攀到肩頭,才忽然驚醒。
我親了下面前那微微青髭的下:「早。」
「…….早。」
一時間,兩兩相對,呼吸相聞。
我往那懷中拱了一下:「我想和你一起醒來。」
「我每天六點起床。」
「……當我沒說。」
見我立即轉,謝承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起床,直奔外面的冰箱,接著就是震驚失語。
「……你每天早上都吃什麼?」
「番茄醬夾面包片。」
「晚上呢?」
「面包片夾番茄醬,有時夾幾片生菜。」
「……」
半個小時后,賴床的我被謝承強行拽起來,化了個快手妝后,穿得妖妖嬈嬈地和他一起逛超市去了。
Advertisement
我們像很多居家的小一樣,買了米面,油鹽糖醋,還有不蔬菜,可能見我廚房里空空,他還一意孤行,強迫給我買了個電飯煲。
趁對方不注意,我去廚區買了個紅圍,就藏在購袋最下面。
回到家,謝承指揮我把飯煮上,自己則開始認真地做菜。
環顧四周,往常小屋里雖然擺滿了蠟燭和鮮花,充斥著裝飾奢華的套裝家,但是真沒給到我什麼家的覺。
直到現在。
是在料理臺上多擺了幾瓶生老,再加上一只冒著氤氳飯香的電飯煲,我忽然就生出一種錯覺,好像回到了四年前,而這個男人一直沒有和我分開過。
那時我一無所有。
那時我擁有一切。
27、
見家里沒有水果,謝承還買了一大箱桃子。
新鮮的,飽滿的桃子,像他一樣青漂亮。
整理東西時,他翻出了那個紅大圍,一臉莫名:「你還買了這個?」
「嗯。」
「你又不做飯,買這個做什麼?」
這個人出現在我生命里,像一場怪陸離的意外。
聽他說話,我似乎變了平時討厭的那種腦,只是瞄一眼那突出的結便心跳如雷,這時候是聞聞那夾雜著薄荷氣的煙味,子都能融了一半。
索拉過他的領帶,徑直將人直接拉去了隔壁帽間——
那里滿滿一面墻,掛的并不是服,而是一條條紅圍。
大大小小,深深淺淺。
看清的下一秒,他大退了一步。
我生怕把人嚇跑了,連忙抱住他手臂:「每天,每夜,我想象著你穿著它們的樣子。」
從震驚中回過神,對方眼睛轉向別,頗有些厲荏。
「那有什麼好看的。」
「我意思是……只穿著它們的樣子。」
因為這句話,方才還一臉無畏的男人,面立即蒙上一層鮮艷的坨紅,都打哆嗦了:「小君!你怎麼能……」,
「不可以嗎?」
我一臉坦然,死豬不怕開水燙:「我知道,你心里還記恨我,恨我招呼都不打一聲,把你一個人拋棄在那個玫瑰城,是不是?」
Advertisement
他不說話。
那眸底閃的晶瑩緒,深邃又清,好像山澗般令我嚨都干起來。
「我很后悔,我后悔那四年,錯過了你……不原諒我也可以,隨便挑一件穿上吧,全了我的念想也好。」
我將人拉到那層層疊疊的紅布料面前:「這之后,我就放你走。」
謝承看著我,聲線抖。
「小君……」
不明白為什麼,他念我的名字會那麼好聽。
那兩個字煨在他齒間,被烘得火熱而纏綿,好像冰化了水,又好像撲面而來的春天。
我投了他懷里,像墜了一汪充沛的泉。
不遠就是落地鏡,鏡中一對男像火漆般纏繞著彼此,好像融化的蠟,連滾刀也分不開。
我朝他仰臉,輕輕噓氣:「謝承,我需要你,難道你不需要我嗎?」
對方眼瞼劇震:「需……」
又連忙改口:「還好。」
「……廢話。」
說罷,我一口氣將他撲倒了。
28、
雖然。
但當天晚上,他還是圓了我的夢。
窗外的雨敲打著天大樓,空氣中有著微的余韻,是個很適合流細節的夜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