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聞四皇子發了高熱，臣妾不敢怠慢。心中實在掛念四皇子，娘娘恕罪。」
我的姿態極低，皇帝越發地對我心生憐憫。
他輕咳一聲。
「四皇子況如何，可否有大礙？」
面對皇帝的怒火，太醫跪在地上，吐出的話也有些磕磕絆絆。
「四皇子此次是娘胎里的不足之癥引發的風寒。老臣開幾服藥將養將養。」
皇帝對于四皇子，始終是有著愧疚。
當年皇帝遇襲，就是貴妃飛為他擋下一劍。
四皇子因此早產，生下來就帶著不足之癥。
這也是葉貴妃多年來盛寵不斷的原因之一。
果然，皇帝聽了太醫的話，面越發地凝重。
皇帝默不作聲，也無人敢再說話。
一聲瓷破碎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。
眾人的目齊齊向我看過來。
我垂下頭，開始撥弄腳下碎裂花盆中的蘭花。
此時貴妃高貴的臉有了一裂痕。
貴妃拉住正要向前的皇帝，皇帝看著躺在床上高燒搐的四皇子，推開貴妃的手。
太醫得令上前查看。
聽完太醫的查驗稟報，皇帝將手邊的茶杯擲向貴妃。
茶杯的碎片濺起，劃破貴妃的臉龐，留下幾道痕。
「為了爭寵，你竟然不惜殘害皇嗣，你可是他的親娘。四皇子纏綿病榻，朕也對你們母子多有憐惜。沒想到你竟敢欺君。」
「來人，將四皇子送到皇子府，由太醫照看。貴妃沒有朕的命令不許探視。」
我抬頭看向窗外，天上泛著一白。
這只是一個開始，還遠遠不夠。
5
我跪在未央宮，看著上座的皇后，重重地向地上磕了個頭。
皇后看著我滿意地點點頭。
「你做得不錯，本宮很滿意。」
我在病愈后的第一天便求上了皇后。
酷暑難耐，我在院中足足跪了三個時辰。
終于等來午睡醒來的皇后，彼時已是霞滿天。
借著天我看清了皇后毫無波瀾的臉。
當年貴妃誕下三皇子不久。
太子在皇家獵場意外亡，墜山崖。
皇帝命人徹查，馬廄中死了幾個辦事不力的宮人。
相關的經手人也相繼意外離世。
其中，不言而明。
隨著越來越多的新人被納后宮，太子被皇帝拋擲腦后。
唯一還掛念著這事的只有太子的母親——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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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主為一把皇后對付貴妃的刀。
次日請安，貴妃的面憔悴。
那雙含水雙瞳，看向我滿眼都是淬了毒的恨意。
請安回宮時，李婕妤拉住了我。
李婕妤既沒有貴妃那般位高權重的母家，也不似進宮的新人有著如花般的面龐。
選擇為貴妃娘娘的附庸，如今貴妃養的這條狗搭上了我。
一盞熱茶下去，我正要送客，李婕妤沖著我鄭重地磕了個頭。
「昭妃娘娘仁慈，嬪妾愿為娘娘效犬馬之勞。」
「你我皆是后宮妃嬪，什麼效不效勞。」
見我猶豫著未回答，李婕妤開始不斷磕頭。
我沖紅葉使了個眼。
紅葉意會，扶起李婕妤。
我沒有答應李婕妤，但開始向我示好。
再次向我福。
「嬪妾知道，您并不相信嬪妾，嬪妾會讓您相信我的。」
6
紅葉站在我的后。
「夫人，翊坤宮最近并無作。倒是皇子府中的四皇子，昨夜突發惡疾宮里的太醫都去了。」
我將一顆葡萄塞口中，向窗外。
層層疊疊的烏云在空中聚集。
「快下雨了，早些關窗吧。」
紗簾外傳來的小黃門聲音。
「娘娘，陛下有請。」
剛一落轎，皇帝就扶起我的子，順勢將我的手握住。
「怎地穿這樣薄就來了。」
我按捺住作嘔的心，開他要發怒的眉。
「陛下，請勿降罪他人。」
皇帝似乎也對于我的順從十分滿意，一把將我摟到懷中。
「妃就是上天賜予朕的珍寶。」
我還未應答就被一把抓起，清脆的掌落到我的臉上。
「賤人，是不是你要害我的皇兒？」
鮮紅的五指印浮現在我的臉上，帶著一縷縷痕顯得有些恐怖。
我抬起含淚的雙眸，向皇帝，淚水在眼中回旋。
我并未說話，只是咬下，任由淚水輕輕從兩頰落。
我的這副模樣惹得皇帝憐惜。
皇帝抬起腳尖直直地踹在貴妃的心口。
「朕還在這兒。這皇宮不到你撒野。」
貴妃被皇帝的這一腳踹得發蒙。
宮人想要扶起癱坐在地上的貴妃的娘娘，卻被打開了手。
「陛下，多年的夫妻誼，竟然比不得來路不明之人。」
皇帝有些容，眼神中著猶豫。
我順勢摟皇帝，怯生生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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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陛下，臣妾自知份卑微。有幸伴君左右已是福分，不敢奢求更多，請陛下降罪。」
我的話，將皇帝拉回現實。
他看著兩頰高高腫起的我，對貴妃的心頓時煙消云散。
我窩在皇帝的口，朝著貴妃笑得得意。
我的笑，像是了貴妃逆鱗。
「賤人，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對不對？」
在濃之時，那些小子可以說是憨。
可現在，貴妃的樣子落到皇帝的眼中，就是十足十的潑婦。
皇帝的眉間皺。
「貴妃葉氏，德行有失。足翊坤宮三月，罰俸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