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個腦殘霸總，課堂上，大家比拼父親。
別人：「我爸是醫生。」
「我爸是老師。」
「我爸是……」
到我，我面無表：「我爸半夜 cos 狐貍。」
那一瞬間，大家都愧認輸了。
1
一個正常的家庭是由爸爸媽媽和孩子組的。但我家只有我和我爸。
大約是因為我們家不太正常，我和我爸也不太正常。
我爸喬賀，不到四十，因為我就過上了白天開路虎，晚上做功課的生活。
至于他做什麼功課，功課很多。比如，他日常看的書，《兒被黃勾引怎麼辦？》《兒在學校被欺負怎麼辦？》《學生自衛八百招》《如何訓練兒徒手劈磚？》《兒被狂徒勾引后該如何合理的打死狂徒？》………
后來，為了防止我自己眼界低、腦，他在我并不平淡的人生里制造了一系列的破事。
比如，他總把自己弄各種各樣的形象提前幫我開闊眼界。
他有時候是街邊打架的混混。
有時候某視頻件里扭腰的帥哥。
更有什麼黑皮男大，什麼清純男高。
他是今天穿著沖鋒，明天就藍白校服，今天是黃，明天穿腰+。
剛開始還覺得有趣，直到后來，我看著對我示好的男同學能想起我爸，我看打籃球的能想起我爸，我看到 gay 都能想起我爸。
再后來，校霸給我表白。
校霸于，說實話，他除了染了黃，其實沒什麼太大缺點。
長得不錯，白白凈凈，一小皮，肩寬長，格也不錯，有點傲有點鬧騰，績也是能進一本那種。
我們倆是認識幾年的朋友，他那時滿懷自信地捧著玫瑰把我堵在墻角：「喬妹妹，喜歡哥嗎？哥的帥你是不是超，幻想跟哥的日后生活吧！」
我看著他的黃，稍微幻想了一下，然后就聯想到了我爸，三秒鐘后我推開他沖進廁所吐了半個小時。
出廁所時，我平靜無比，于湊過來被我踹了一腳。
「滾，誰讓你喜歡我的，你喜歡我經過我同意了嗎？」
2
這盛世如我爸所愿，我沒早，后來反而喜歡上了小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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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機屏幕也是我最的小說角。
我爸那天路過看著我，又看了兩眼的我屏保。
他笑瞇瞇地說等我生日他要給我一個驚喜。
我樂了，問他什麼驚喜。
下一秒，他側頭看了我一眼，揪著我后頸拎出了廚房：「從我的專屬廚房麻溜且圓潤地滾出去。」
我樂了，蹲在門口瞧著我爸，三十多歲，還沒發福，清瘦高挑，戴著一副金框眼鏡，站在那里就著一文人的筆墨香。
看起來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文人風骨，不過也就看起來像個文人。
但實際上他是搞金融的。
他玩票，有自己的公司，還有各種慈善機構。
不過他這人也不太在意錢，生意穩固后，他就不去公司了。
除了偶爾大事去理一下，他平時就在家接我上學放學做飯。
有時候周六周末，他會帶我去轉轉，帶我買倆烤玉米蹲路邊吃半天。
跟倆傻似的，一點也不高端。但大約注定高端不起來，我們倆都是吃東西的人，就像偶爾出去旅游，別人去草原是騎馬。
我去草原，吃手抓，吃醬牛，喝茶，一邊走一邊吃，還不進高檔餐廳，就逮路邊攤，說什麼吃的正宗。
我生日一般都是出去玩，我十二歲生日他帶我去西藏祈福。
他有錢，而且他這人也一向說話算話，這次生日說要給驚喜，那肯定是驚喜，我還期待的。
那天，我放學回家，我照常打開家門。
此時我還不明白我要面臨什麼，我喊了聲爸，沒人回應，我又喊了聲喬賀。
他臥室里這才傳來回應：「你先在客廳寫會作業，我一會出來做飯。」
我狐疑地盯著他的臥室，他又在搞什麼東西？
直到他出來那一刻，我樂了。
他搞 cos 我不怕，可怕的是他 cos 得非常像，像到我一眼都可以把他和我最喜歡的人聯系起來。
他的短發，他的背襯衫，寬肩窄腰大長。
他甚至眼神都模仿得一模一樣，尤其是一的貴氣，他回頭那一瞬間。
我樂著樂著又哭了，過分啊！以后我怎麼直視我的屏保。
但我爸覺得我是哭了。
他拍拍我：「你爹永遠是你爹，幫我拍個照。」
我拿著相機給他一邊布置燈，一邊哭得更大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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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比起我爸，我的學習生涯簡直平淡無奇。
我的生活格外平靜，同學來來回回地換，朋友還是那幾個。
考試很多，但始終名次沒怎麼變。
我的青春始終不夠驚艷，唯有我爸在瘋狂吵吵鬧鬧。
他是什麼時候變這樣的呢？我有些記不清了。
但我很小的時候，我爸還不是這個樣子。
我已經記不清我媽了，離開得太早，關于的記憶在時的磋磨下終究斑駁得不太清晰。
我只記得顧卿，為數不多的模糊印象也是生得很漂亮，穿著漂亮子，或許是在看書，又或許是在彈鋼琴，又或許在收拾花。
四歲的某一天，就忽然告訴我想離開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