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您的賬戶轉人民幣 480000,付方*蘭……】
名字蘭,浮槎是個人?
我又打開論壇,給浮槎發了一段話。
【手費已經了,妻子的命有救了,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,我將用 20 年報答您。如果您不嫌棄,我想當面謝您的救命之恩。】
我以為浮槎不會回我,但這次很快有了回音。
【到聽湖山莊 5 棟,現在。】
04
聽湖山莊在城市西郊的一座湖旁,是本市最早的高檔別墅區。
也是啊,能輕輕松松給陌生人轉 50 萬,住在這里再合理不過。
門衛盤問了半天,又登記了份證,總算放我進了小區。
小區很大,很幽靜,路旁的樹枝繁葉茂,一看就是長了許多年。
5 棟是一座三層的別墅,坐落在小區的西南角,正對著湖面。
【我到了,在門口。】
滴一聲,院子的門開了,別墅的大門虛掩著,里面很黑。
「你好,有人嗎?」我推門走進客廳,屋子里所有窗戶都遮著厚厚的布。
旁不遠亮起一個數字。
3、2、1——
叮!
門開了,別墅里居然有電梯。
但我很快就忘了驚訝,電梯里一盞黃的燈下,坐著一個詭的人。
禿頭、慘白的皮,死魚一樣的眼神,穿著醫院的病號服、坐著椅。
我嚇得節節后退,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,我一個趔趄倒向后方。
還好,擋住我的是木質的沙發,很,磕得我頭很疼。
椅向我駛來,電梯門緩緩關上,屋漆黑一片。
森的聲音越靠越近。
唰!客廳四亮起了刺眼的燈。
椅上的人正在我面前,我沒有心理準備,大一聲:「鬼啊!」
人笑了,仿佛是一個石灰雕像。
「你就這麼謝恩人?」的嚨嘶啞,每個字都很用力。
「你……就是浮槎?」
我很難相信眼前這個半人半怪的人就是浮槎,但一回想到讓我扇耳剃頭,似乎又有些合理起來。
浮槎控制電椅后退了幾步,示意我起來坐好。
「謝……謝謝您救我妻子的命,我……給您鞠躬。」我站起來,深深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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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什麼都聽我的?」問。
「是,但是……砍胳膊這種事,請您三思。」
「我不要你砍胳膊,也不要你再苦罪,我要你好好活著。」
我心頭一喜,恩道:「謝謝恩人。」
「你現在回去和你妻子離婚,再來娶我。」
05
浮槎的臉,不像在開玩笑。
「怎麼了?你說的話是承諾還是放屁?」
「好,我愿意。」我說,「但是,能不能寬限幾天等做完手?現在臥病在床,也沒法去民政局。」
「嘿嘿嘿……」浮槎笑了,聲音像個蝙蝠,「你很嗎?你舍得和離婚?」
「我是很,我愿意為付出生命,但我既然發了誓把自己賣給了您,我要遵守我的諾言。」
「別來這套!」浮槎突然暴怒,兩手撐著椅扶手試圖站起來,但孱弱的雙并不能支撐起的軀,「諾言?發誓?付出生命?都是放屁!」
浮槎著氣開始咳嗽,渾抖著癱在椅上,形同枯骨。
我說:「我這個人雖然沒本事,但我說過的話都算數。」
「好,你說話算數,你去幫我殺一個人。」
「誰?」
「紫川,星奧集團的紫川。」
聽到這個名字,我很是意外。
我之前的工作就在星奧,紫川是總經理。
06
雖然我被公司辭退了,但我并不恨紫川。
要不是他就任后進行企業改革,自建網絡部門,我也找不到這份工作。
在星奧干的這兩年,我還是很激他的。
要殺紫川,我想不通原因。但看浮槎這副模樣,多半和他有關。
「能告訴我為什麼嗎?」我問。
「為什麼?嘿嘿嘿……」浮槎在手機上點了幾下,電視亮了。
屏幕里播放著一段清晰的監控,一個穿藍服的人蠻橫地拍打著別墅大門。
門開了,出了浮槎的臉。
清純,漂亮,長發纖瘦,和現在的樣子天差地別。
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「把的頭發剃了,澆上硫酸。」
兩個黑男人抓住浮槎往客廳里拖,一個從背后按倒浮槎,另一個掏出剃頭推子。
暴的幾秒鐘過后,一頭烏黑的長發就變得稀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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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喊聲響徹了客廳,高檔的電視音響把這份痛苦放大了無數倍,震耳聾。
剃頭的男人打開一瓶,倒在浮槎頭頂,頓時的哀號從痛苦變了恐懼。
想掙卻只能小幅度搖擺,不但沒有功,反而把甩到了自己的臉頰上。
硫酸燒灼著頭皮,痛徹心扉。
藍人戴上皮手套,示意男人把子的臉抬起來。
啪!「賤人!」
啪!「賤人!」
一下下耳扇過,力氣極大。
整整扇了十個耳,浮槎兩邊的角都被打爛,流下鮮。
但殘忍并沒有結束。
又一個男人拎過來一桶黃土。
浮槎的頭被狠狠按在土里,接著男人把另一桶泥土倒在頭上。
整個人從頭頂到脖子都埋在土里,如同進沙子里的鴕鳥。
我看得汗聳立,這是多大的仇恨要對一個弱子這樣殘暴。
難道?
我看了眼浮槎,頭頂的疤痕一直延到側臉,但掩飾不住臉型和五的清秀。
遭這樣的屈辱和折磨,居然堂而皇之地放給我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