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訕笑：「這……這是我們家事。」
顧仲懷找到大廳里唯一的一塊凈土，優雅落座，
「可以，家事，那就讓們倆自己解決吧。許小姐，你可以繼續了。」
我爸忍著怒氣，「恕我直言，顧先生，這跟您有什麼關系？您是以什麼份管這件事？」
顧仲懷眼皮一掀，十分溫和地說：「我是許明殊的丈夫，您覺得這個份，可以管了嗎？」
05
這話一出，周圍雀無聲。
我爸老臉一，「你……你說什麼？」
我抖掉滿頭的油，起膛看向他：「爸，我跟他領證了。」
秦碩猛地抬起頭，臉憋得鐵青：「顧仲懷，是我未婚妻！你這是小三！」
顧仲懷輕輕笑開，四兩撥千斤道：
「哦，秦先生，你有未婚妻啊，那你今天在跟誰訂婚？」
「況且，我和都有結婚證，比起我，你才像被人拋棄的——小、三。」
「你——」
我爸在短暫的震驚過后，立刻打起圓場：「都是誤會……」
「今天是和秦總的訂婚宴，顧先生臨寒舍，榮幸至極。」
我懷疑剛才把我爸腦子打壞了。
他是怎麼說出這種瘋話的？
現場還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許生怕我繼續毆打，哭著撲進秦碩懷里撒：
「阿碩，我頭發被剪這樣，都沒臉見人了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顧仲懷像是沒聽見一樣，看向我：「名姝，過來。」
我臟兮兮地走過去。
顧仲懷掏出紙巾替我上的污漬。
「怎麼一天沒見，就被人欺負這樣？」
秦碩一噎，「被欺負？你是不是瞎？」
顧仲懷冷睨他一眼，「平常干干凈凈的，回到家就弄這樣，不是欺負是什麼？」
許哭得更傷心了。
06
許因為頭發的事，一直鬧到了晚上。
我爸一心想讓秦碩和顧仲懷留宿，也沒照顧的緒。
吃過晚飯，我領著顧仲懷回房間了。
我的房間就在許的隔壁。
不過要小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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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許媽嫁進來后我搬進來的。
我把顧仲懷拉進房間，「其實你不用留下來的，回家多好……」
他捧住我的臉仔細端詳，確認我沒傷后才說：
「結了婚，是該見一見你家長。只是沒想到是在這種況下。」
我有些喪氣：「你家里肯定瞧不上我。」
先是把他們兒子拐去結了婚，原生家庭還這個鬼樣子。
顧仲懷笑了：「只要是真心相，他們沒什麼不理解的。」
「哦。」
我連跟他結婚的目的都不單純。
他知道了，會不會后悔？
夜深了，我洗過澡就拱進了自己的小床上。
見顧仲懷還坐在旁邊沒，我熱地掀開被窩：「來一起躺。」
他頓了頓，移開目：「不用了，我不困。」
我還想再說點什麼，突然隔壁傳來了讓人臉紅心跳的靜。
「……，今晚是不打算睡了是吧？」
秦碩的聲音多了咬牙切齒。
許意迷地哼哼著：「我要讓后悔……」
不是，有病吧……
氣氛頓時有些尷尬。
屋里開著小燈，顧仲懷坐在暗，人看不清眼底的神。
「名姝？」
他突然喊我，簡單的名字，莫名摻雜了一曖昧。
「什麼？」
「要比嗎？」
我渾一抖，「比……比什麼？」
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，我頓時紅了臉，「要不……還是算了吧……」
倒是也不用這麼顛……
結果我剛蒙起被子躺下，許連綿不絕的挑釁聲像一把電鉆，鉆進了我腦子里。
我忍無可忍，一把掀開被子，拽住顧仲懷的領帶：「還是比一比吧……」
顧仲懷一秒起，「好。」
說完便托住我的脖子，低頭吻住了我。
輕盈的香氣將我席卷。
我瞬間丟掉了腦子，暈暈乎乎地抱了他。
顧仲懷上熱乎乎的，燙得我直哆嗦。
我眼神恍惚，絮絮叨叨囑咐：
「你……你要量力而行。我們也不是非要拿個第一……我不想死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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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嗎？」
黑暗中傳來顧仲懷的一聲輕笑，他半是商量地問：「那我就用一半力？」
「我覺得行……」
我沒死他。
他倒是快要死我了。
到后面，許明顯開始氣急敗壞：「秦碩，你給我起來！別裝死！」
我還在水深火熱中，力往前爬了爬：「要不你讓我歇歇？你看他們都沒靜了……」
顧仲懷把我拖回去，「這才哪到哪呢，還沒到一半力。」
「還有多久？」
「大概……要到天亮了。」
……
06
不服輸的結果就是，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十點。
起來的時候，屋里靜悄悄的。
我慢吞吞穿上拖鞋打開了門。
灑滿了樓下的客廳。
茶桌旁，坐著我爸和他的兩個婿。
明明最該和諧的氛圍，此刻卻顯得有些劍拔弩張。
「昨天都是誤會，后天我想請客人們再來一趟，免得大家說話。」
顧仲懷慢悠悠喝了口茶，
「我沒意見。剛好后天我的父母想登門拜訪，商量一下我和名姝婚宴的事。」
我爸臉都笑裂了，「好的好的，秦總這邊……」
秦碩著臉，「我和單獨挑日子，不跟他們一起。」
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。
臉不太好看，見我看著，開始拼命找補：
「阿碩見我太累了，讓我緩兩天再見家長……你不要想。」
「瞎說。」
我一本正經地開口，「昨晚你明明一點就睡了，你本就不累。」
許臉一白，「許明殊，你以為你那些丑事，能瞞得住嗎？」
我翻了個白眼：「管好你自己。」
……
眨眼就到了顧仲懷父母登門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