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這壇子便作子母壇,至至煞。」
「本來是要丟掉的,可神婆說,壇子一旦移位,煞氣沖天,冤鬼索命,誰都逃不掉了,倒不如就放在這,拿符鎮著。」
「再加上,秦府建造時,便是至純至的格局,能鎮住惡鬼。」
「只要再過七七四十九日,怨氣便能完全化解,到時候再丟掉這壇子,子母壇就不起作用了。」
說完,翠鳴就急著拉我走,到涼亭上歇息。
「二,我去拿些點心給您。」
「好。」
翠鳴走后,我正站在欄桿上看風景,突然有個什麼東西飄了過來。
恰好落在我腳邊。
低頭一看,竟是模樣的皮風箏。
風箏上赫然寫了幾個字。
「不要相信翠鳴」
我大著,連連往后退。
驚魂未定時,有個人走上涼亭,撿起了風箏。
「你是新來的弟妹吧?」
原來是大杜月娥。
臉蒼白,形纖瘦,上有一我從沒聞過的清香。
「大、大嫂好,那個風箏——」
「風箏是我的,怎麼,嚇到你了?」
杜月娥語氣冷淡:「我這人有怪癖,喜歡把風箏做這樣,有問題嗎?」
我連忙搖頭,尬笑:「沒、沒有。」
我哪敢有問題?
只能在杜月娥離開時,瞄風箏幾眼,卻發現那字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詩。
「東門更有傷心事,忍把風箏放娃。」
我不寒而栗。
這可是一首鬼詩啊!
旁人或許不知道,可我自小就喜歡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書,我知道。
詩里說的是軍閥欺男霸,所謂的「風箏」其實是一種殺👤方式。
即以腸為線,把人皮做風箏放。
若這風箏是模樣,腸子是夭折的腸子,那便是求子的意思。
因為放風箏的人已經將獻祭給上天了。
作為回報,神明要贈給兒子。
我嚇得都了,心中冒出許多疑問。
大爺已經死了,大怎麼會求子呢?
還有,大從未有過孕,那獻祭的是誰?
「二!」
恰時,翠鳴回來了。
「您怎麼坐在地上啊?快起來。」
我下意識推開的手:「我自己可以。」
因為有只鬼告訴我,不要相信二爺和翠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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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多防備些總是好的。
3
晚上,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飯,唯獨大沒來。
秦老太卻沒理會,直接筷。
我以為是生氣了,便多說了句:「娘,要不我去大嫂吧?」
二爺的臉瞬間冷下來:「你不要多管閑事。」
秦老太嫌棄地瞥了我一眼,怪氣道:「食不言,寢不語,你娘沒教過你嗎?」
我悻悻地低下頭,不敢言語。
后來,翠鳴悄悄對我說:「大從來不跟大家一塊吃晚飯的,睡得早,早些時候便在房里吃了。」
原來如此。
看來秦老太寵大的,二爺也敬重,否則不會容忍這樣。
吃過晚飯,天完全黑下來了。
我們剛要起,管家卻拖著殘,火急火燎地蹦達進來,大喊著:「不好了!老太太,二爺,二,祠堂出事了!」
「祖先牌位全都倒下來了,倒了燭火,一下子全燒起來了。」
「什麼?」
秦老太差點暈過去,我急忙攙住:「娘,沒事吧?」
「先救神主牌,再救火。」二爺鎮定吩咐。
「是。」
管家走后,二爺嚴肅地看著我:「你先扶娘回房休息,我去祠堂看看。」
「好。」
4
大火燒了一夜才滅。
天微微亮時,去打聽消息的翠鳴回來了。
秦老太趕問:「祠堂怎麼樣了?祖先牌位保住了嗎?」
「回老太太,牌位都被燒毀了,還有——」
翠鳴戛然而止,渾抖不停。
我也不免擔憂起來。
秦老太是個急子,呵斥道:「快說啊!生了這張是用來做什麼的?」
翠鳴突然跪下來。
「大火燒了一夜,連金紙人都被燒毀了,偏偏先夫人的牌位和那玉紙人完好無缺,還被點上了睛,這是大兇之兆啊。」
「二爺想找神婆來化解,怎料管家回來卻說,神婆昨夜莫名發病,死了。」
秦老太聽完,竟不上氣,差點暈過去。
我和翠鳴急忙攙住。
「娘,您上床躺會吧。」
「不、不行,我得去祠堂看看。」
沒法子,我們只好扶去。
到了祠堂,下人正在收拾殘局。
二爺說:「娘,別急,我已經讓人去廟里重新找個大師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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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......那紙人呢?太不吉利了,快燒了它!」
「燒不得啊老太太。」管家惶恐:「做紙人的棺材鋪老板說,被點了睛的紙人會招惹兇靈,燒不得,否則會惹禍上的。」
「那該怎麼辦啊?」
二爺思索了一會,沉重地開了口:「這樣吧,先放到佛堂去,有佛像鎮著,暫時是沒事的,一切都等找到大師再說。」
秦老太無奈嘆氣:「也只好先這樣了。」
5
當夜,二爺說心不好,想去祠堂看看,我先睡。
我不敢反駁。
可這兩天發生的怪事就像夢魘,不僅纏著二爺,也纏著我。
我也睡不著。
正煩悶時,不知哪里傳來了子的唱戲聲。
「有日月朝暮懸,有鬼神掌著生死權。
天地也,只合把清濁分辨,可怎生糊涂了盜跖、淵?
為善的貧窮更命短,造惡的福貴又延壽。」
這段唱詞出自《竇娥冤》
聲音帶著哭腔。
如怨如慕,如泣如訴。
我蜷在被褥里,渾打:「別來找我,你冤死跟我沒關系......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