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杜月娥哭著跪下來，連連給尸磕頭。
霎時間，一陣森的風刮過。
燈燭滅了。
在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，我聽到哀怨的戲腔聲。
「天地也，做得個怕欺，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船。天也，你錯勘賢愚枉做天。地也，你不分好歹難為地......」
又是《竇娥冤》
是先夫人唱的嗎？
那上回穿著紅繡花鞋的，也是嗎？
......真是被冤死的嗎？
「我是被冤死的，你能幫幫我嗎？」
怎麼會聽到我的心聲？
就在我疑時，一陣風呼嘯而過。
我覺肩膀被什麼撞了下，子忽然變得很沉重。
「秦淮生......」
我不控制地開了口，連聲音都變了。
「秦淮生，杜月娥，秦李氏，你們欠我兩條命。」
「冤有頭，債有主，今日該還了。」
是我的，意識很清晰，眼前的畫面我也都能看見。
可我發不出聲音，手腳也不由我支配。
我甚至能覺到，先夫人在我。
「來人，快把燈點上！」
燈燭燃起，整個佛堂都亮了起來。
我看見所有人都在拆門拍窗，每張臉上都寫滿恐懼。
可他們原先把門窗封得太死，這會兒本拆不開。
我恍然大悟。
從一開始這就是個謀。
有人故意將我們引到佛堂來，為二夫人創造復仇的機會。
可我不明白，這個人是誰，是那個大師嗎？
他與先夫人有什麼關系？又哪來的本事把尸💀藏進佛像里？那子母壇里的尸💀呢？
還有，大殺的明明是丫鬟，為何也會對先夫人負愧？
「有些事，還是不要知道的好。」
「我只想借用你的，不想傷害你。」
「小桃，閉上眼睛，睡會吧。」
隨著先夫人那幽幽的聲音，眩暈霎時涌上來。
眼皮不由自主地落下來。
之后發生了什麼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7
醒來后，我看見滿地尸💀。
鮮流了一地。
秦老太被釘在佛像上，巨大的棺材釘直接穿過的額頭。
七竅流，針線。
供臺上有個發臭的壇子，壇子里竟是二爺和大互相纏的尸💀。
死狀凄慘。
我沒忍住，當場嘔了出來。
「先夫人，我終于為你報仇了！」
Advertisement
「哈哈哈哈哈......」
好悉的聲音。
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，看見的竟是癲狂的管家。
他抱著那個玉紙人，對先夫人的牌位又跪又磕，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我嚇壞了，忍不住驚。
「原來......原來都是你搞的鬼！」
管家注意到我，臉漸冷。
「是我做的，但他們都是死有余辜！」
「先夫人是個多麼善良的子啊，前些年，我娘病重，我花了積蓄都救不了，想求老太太給點錢，讓我安葬了我老娘，誰知整個秦府竟沒有一個好心的主子給我一個子兒。」
「最后，是先夫人變賣了的嫁妝，才讓我娘得以風大葬，土為安，所以我發誓，我要替報仇。」
「一開始，明明是婆不小心搞錯了生辰八字，那死老太婆卻以為是先夫人故意調換八字，害得他們娶了個生，自那之后，秦府上下都不拿先夫人當人。」
「那夜，大爺賭輸了錢，喝醉了跑回來，撞上二爺與大，他竟然將怒火都撒在先夫人上，借酒撒瘋，玷污了先夫人！」
「二爺第二天早上一進屋，看見大爺在先夫人床上，卻敢怒不敢言，大爺說是先夫人勾引他，二爺就打了先夫人一頓，還警告不準說出去。」
「誰知道沒多久，先夫人就懷孕了，二爺覺得丟臉，要把孩子打掉，可先夫人不肯，他就和大聯手殺了先夫人，還把和胎死腹中的孩子都塞進了子母壇。」
「怕他們到曹地府里跟閻王爺告狀，還拿米糠塞滿了先夫人的，又用針線了起來，卻騙老太太說，死的只是個勾引大爺的丫鬟。」
「老太太見那孩子只是個嬰，不僅不管這件事，還把嬰的尸💀拉出來，給大做求子風箏。」
「可憐的先夫人，竟落得個一尸兩命的結局！」
說到這里，管家哭得幾乎不能自已。
哭著哭著，他又狂笑。
「不過，那死老太婆到死都想不到，那生犀角是假的，夜夜與大纏綿的本就不是大爺的魂魄，而是二爺，哈哈哈哈哈......絕后了！」
「說什麼用至深，全是假的，不過是為了維護秦家和二爺自己的面，就連你親那天，老太太和二爺說的那番話都是假的，只有那道在神主牌上的符是真的，是拿來鎮先夫人冤魂的。」
Advertisement
我呆站在原地，雙發。
愣了許久，我忽然想起什麼：「那......那我呢？我的八字又是怎麼一回事？」
「是我換的。」
「你與先夫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，你們都是命，借你的給先夫人還魂，是最容易的，所以你一定要嫁進秦家來。」
「為了這次復仇，我先放火燒了祠堂，又趁著火勢將先夫人的牌位和紙人拿出來，給紙人點上睛，讓先夫人寄魂于，然后嚇唬老太太，之后，我又殺了神婆，買通了大師，讓他把你們引到佛堂，趁著二爺讓我把紙人放進佛堂的工夫，我把尸💀從子母壇里弄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