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就哭著跑走了。
當然,皇上也沒有去追的意思。
他眼里只有不待見他的容妃。
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不想單獨跟皇上相,所以容妃離開的時候拉上了我。
9
現在場面非常尷尬。
我、容妃還有皇上三人共一室。
從換好服后,他就一直賴著不走了。
還要親自喂藥給容妃喝。
容妃直接當著他的面吐了,他這才作罷。
直到容妃開口趕人,他才不舍地離開。
離開前他把我拉到門外,叮囑我,要好好陪容妃,別惹不高興。
真是奇怪,明明一直是你在惹不高興。
我剛走進殿,容妃第一句話就讓我回留容軒。
啊這,我還不想走呢。
于是我捂著臉開始掉眼淚。
「容妃姐姐,我的臉好疼,我能在你這兒上點藥再離開嗎?」
不僅同意了,還親自替我抹藥。
「公主行事愈發乖張了。」
其實這傷其實是我自己弄的。
但我沒有告訴,而是選擇賣慘。
「唉,我宮也是拜公主所賜。搶我夫君,賜我毒酒,為了活命,我不得不委于陛下,茍活于世罷了。」ӱž
容妃的手頓了頓,隨后輕嘆一聲,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「你也是個可憐人。」
我卻慌了神:「娘娘恕罪,臣妾不是故意勾起您的傷心事的。明明陛下特意囑咐我不要讓您傷心的,我真是太笨了。」
細心去我的眼淚,安道:「別哭了,傷口沾了眼淚會疼的。我并不在意這些。」
話說完了,藥也上好了,我也該走了。
回到留容軒,當晚,陛下又來了。
他問我今天同容妃都聊了些什麼。
這,我怎麼說?
10
「回陛下,臣妾臉上傷口的藥便是容妃姐姐替臣妾上的,與陛下一樣溫。」
他有些希冀地看著我:「那,有沒有提到朕?」
我著袖說:「陛下恕罪,臣妾上完藥就離開了。」
他眼里的瞬間黯淡:「無妨,朕早知如此。」
說完他把我抱在懷里,開始講他們的過往。
大齊立國僅十余年,先皇乃是前朝攝政王,因前朝楚帝昏庸無道,遂取而代之。
前朝皇室宗親皆被屠戮殆盡,只一公主得以存活。
這位公主便是容妃楚定容。
那時的楚定容,是攝政王嫡長子段毓安的妻,因此得以活命。
Advertisement
攝政王稱帝后,世子段毓安被封為太子。
段宇之,也就是今上,乃繼后所出,并不寵。
時他跟隨父兄宮,被父親忘在宮中。
是夜,他在花園的假山中不敢言語。
是楚定容發現了他。
他自此深種。
但后來,楚定容卻嫁給了他的兄長。
段宇之生平第一次同父親爭取,卻被辱罵責打了一頓。
自小心翼翼長大,心的人又變了自己的嫂子。
日子久了,段宇之也快瘋了。
于是兩年后,他弒父稱帝,殺兄奪嫂。
但最終他還是留了段毓安一命。
因為楚定容以死相。
也正因為他留了段毓安一命,所以后來,他利用夫婦二人相互要挾對方近十年。
天知道我聽到這些事的時候是什麼。
我甚至連我死后埋哪兒都想好了。
就埋在我以前采藥的那座山上,好。
皇上埋首在我頸間:「你說,容兒為什麼不我呢?明明是我先遇見的。」
有沒有一種可能,段毓安早就和楚定容見過了呢?
我正想著,耳邊突然傳來啜泣聲。
皇上哭了。
「你知道嗎?見到你的第一眼,我竟恍惚以為我見到了從前的容兒。雖然格不同,卻都是那般鮮活。」
說完,他突然看著我,語氣認真:「你朕嗎?」
我斟酌一番,小心開口:「臣妾自然是您的。」
他笑著問我:「不是騙朕的吧?」
同時眼角落一滴淚。
猝不及防。
我不知道怎麼回答,只能搖搖頭。
然后我大著膽子,替他拭去臉上的淚。
而他,再一次了容兒這個名字。
這晚皇上并未留宿,我頗憾。
第二日,用過早膳后,我帶著禮去了容妃那里。
謝的救命之恩。
容妃起初閉門不見。
但我鍥而不舍。
烈日當空,最終我在門口被曬暈了過去。
醒來后,容妃正坐在榻上,著窗外,不知在看什麼。
我喊了一聲,整個人一震,抹去臉上的淚,然后轉過頭看我。
平靜地說:「你醒了。」
毫看不出剛剛哭過。
我走到旁,笑著問:「姐姐,你想不想報仇?」
11
容妃嚇得直接捂住了我的:「深宮之,不可胡說。」
我拉下的手,小聲說:「姐姐,昨晚皇上同我說了你們的事。我知道他一直都把我當作是你,所以才會帶我宮。」
Advertisement
「可也是因為他,我才會有這滅頂之災。是他毀了我原本幸福的生活。不瞞姐姐,我之所以宮,便是為了尋找機會,殺了他。」
我咬牙切齒說出這話,眼淚不控制地奪眶而出。
容妃從開始的震驚,逐漸冷靜。
拿著帕子去我的眼淚:「我理解你的,但對不起,我不能。殺了他,我夫君也會死。」
那位被趕去守皇陵的安王。
皇上讓他們每半年見一面。
十年來,他們只見過不到二十次。
大概半個月后,就是與安王見面的日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