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林大概也發現我不跟他打游戲了,開始頻繁約我出去吃飯。
當我在班里第三次拒絕沈林的邀請后,他突然給我發了條微信:「蘇若,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。」
我發過去一個大寫的問號。
「據我所知,你家沒什麼錢吧。」
「跟你有關系?」
「你知道助學金的名單都是由我報上去的,而且我的家境你應該也有所了解。人的材和臉蛋都是會貶值的,我的錢卻不會。」
得虧他沒在班里當面說這些話,不然我非得把手機砸在他那個暴發戶的臉上。
「是嗎?你有錢怎麼不先去醫院把你那張坑坑洼洼的大臉治一治。錢可以賺,人渣的臭味怕是鑲再多金子都掩蓋不了。」
好在多年的王者榮耀游戲經驗富了我的詞匯。
一頓輸出后,我氣沖沖地拉黑沈林。
真是晦氣。
手機恰好振起來,我按下接聽,語氣兇的:「誰?」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開口:「姐姐。」
乖乖的聲音傳來,我一下就泄了氣:
「怎麼了?」
「姐姐,可以來接我嗎?我喝酒了,不能開車。」段奕說話時帶著點鼻音,糯得過分。
不過我依舊沒有搖,冷漠道:「那你就自己打個車,或者找你朋友幫忙。」
「我沒有朋友,也沒帶錢。」
「段奕你搞搞清楚,我倆又沒什麼關系,這種時候你不該打電話給我。」
「不,我們有關系,我還是你老板呢姐姐。」
「那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。」
「不是陪玩,那家茶店……是我的。」
「……」
剛才還理直氣壯的我瞬間沒了脾氣。
我加回段奕微信,讓他發來定位。
以防萬一,我還在包里塞了個防狼噴霧劑。
13
等我趕過去,已經晚上十一點了。
酒吧一條街依舊熱鬧無比,巨大的霓虹燈閃爍著,一輛黑保時捷停在路邊。
段奕穿著件黑衛,倚靠在車的有些搖晃,骨節分明的手拿著瓶礦泉水。
夜襯得他整個人更加白凈,不穿著清涼的頻頻抬頭向他去。
我走到他面前,出手心:「鑰匙給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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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奕迷迷糊糊抬頭看我一眼,又低頭看了看我的手,從口袋里掏出什麼,放在我手心。
溫熱的傳來,他手里什麼都沒有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就被他抓住手輕輕一帶,擁進懷里。
他把腦袋埋在我肩上輕蹭,翻來覆去地重復同一句話:「姐姐,我好想你。」
這次我不再被迷,直接狠狠推了他一把:「你再這樣,我就走了。」
聞言,段奕不不愿地松開我,薄抿著,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看我。
我毫不心疼,冷著臉和他對峙。
很快他就敗下陣來,低著腦袋很落寞地問:「姐姐,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?」
我皺皺眉:「沒啊,怎麼了?」
段奕抬起頭,黑眸子明顯亮了亮,又一瞬間恢復委屈地樣子:「姐姐,我頭疼,好難。」
我嘆了口氣:「在這等著。」
不遠有家 24 小時藥店,我小跑著去買了些阿司匹林和解酒藥回來。
等我買藥回來時,段奕邊圍了一群男生。
我站在車尾等了一會兒,想著等他們聊完再過去。
「我們過來喝酒,你自己倒是喝兩杯就跑了。」
在幾個人起哄的聲音中,我確捕捉到這句話。
一個學長似乎喝了不,搭著段奕的肩膀念叨:「別忘了你還欠我兩頓飯啊,老子用生照片當頭像我對象可是跟我大吵一架,今天才哄好。還有王者段位,你給我上個一百星不過分吧。」
段奕自然地接過他們手里的煙,勾勾角:「行,這學期的飯我都給你包了。」
「?」
我安捺不住的拳頭,往燈下走了幾步。
搭著段奕肩膀的學長剛好看過來,猛地睜圓眼睛,臉上的醉意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。
「兄弟,我有事先走了,你多保重啊。」
說罷,這個學長招呼著旁的一大幫人消失不見。
段奕這才轉過頭,看見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的我。
他飛快扔掉夾在指尖的煙,慌張間還被彌漫的煙霧嗆到,掩輕咳起來。
我不不慢踱步走近:「還學會煙了?」
「咳,沒有姐姐,我就順手幫他們拿著。」
「那煙怎麼從你里冒出來了,是不是喝多了腦袋疼得冒煙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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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漲紅了臉,偏過頭不敢看我。
我抬抬下:「上車。」
段奕不敢吭聲,乖乖坐上副駕駛。
14
到樓下后,我倆都沒有下車的意思。
看段奕言又止好幾次,我忍不住開口問:
「那天晚上跟你雙排掉分的,是你朋友?」
「嗯。」
「你他裝生,是為了氣我?」
「沒有氣你,就是想看看,姐姐對我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。」
「那你網對象呢?」
段奕沉默了好一會兒,雙手無意識攪著角,小聲說:「沒有網對象。」
我看著段奕乖順低垂的眉眼,又想起他剛才指尖夾著煙,角勾出氣笑容的模樣,
兩幅畫面疊,給我一種奇怪的割裂。
「那為什麼不給我解釋?」
「我想解釋的,可是太張了,就說不清楚。本來回去想微信給你解釋的,但是姐姐把我拉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