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14
這一夜，我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我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天還沒亮。
耳邊淺淺的呼吸聲讓我作一頓，我猛地睜開眼，瘋狂用手推他：「江澈，江澈。」
江澈把我腦袋按進懷里：「乖，再睡一會。」
我更著急了：「還睡什麼睡，你快穿服走人啊，一會我媽該醒了。」
「嗯？」
江澈愣了一下：「你別誹謗我，我服可是穿得好好的。」
這下我也愣了。
昨天……好像關鍵時候我睡著了。
好像連腹都沒著。
嘖，還可惜的。
看我這個反應，江澈用手撐著支起子，在我臉頰邊蹭了蹭，語氣蠱:「其實你要想我的話……現在也不晚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！」
我一把推開江澈：「你快走，一會我媽醒了。」
知道我在外面當網紅也就算了，要是知道我往家里帶男人，不得給我打斷。
「你別著急。」
江澈了被我使勁捶打的口：「阿姨去旅游了，過兩天才回來，沒告訴你嗎？」
「……哦。」
好像是有這麼回事。
「不對，那你昨晚怎麼進來的？」
「阿姨告訴我碼的。」
我：「？」
「不是你給我媽下了什麼迷魂湯啊？
「沒想到吧，你不認得我了，阿姨還記得我。
「什麼意思？」
他沒有回答我，只是把我摟進懷里：「先別鬧，我看看熱搜撤了沒。」
霎時間，昨晚那些刺目的謾罵與詛咒的記憶瞬間回籠。
我看著被我扔在床邊的手機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。
終歸還是要面對的，我想。
剛打開微信，無數條未讀消息涌現。
我忽視了大多數看熱鬧的朋友和無關人員，點開晚晚的消息。
發了很多，而最后幾條是個鏈接。
「我靠我靠，江澈澄清了。
「你小子，吃這麼好啊，虧我還擔心死了。」
我看了一眼江澈的側臉，手機微弱的線照在他臉上，有種低像素的。
他能澄清什麼啊？
澄清我只是一般丑，不是特別丑嗎？
我猶豫了一下，點開鏈接，是江澈在凌晨三點發布的一條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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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丑的是我，很漂亮，最漂亮。】
這條文案，配著一張很多年前的照片。
胖胖的男孩穿著破舊的校服，膝蓋還爛了好大一條口子，勉強被拙劣的針腳合在一起。
黝黑的皮，紅撲撲的臉蛋，笑容使他的蘋果凸起，幾乎看不見眼睛。
而男孩的邊，站著一個小孩，雙手拘謹地背在后，歪著腦袋害地沖著鏡頭笑，看起來香香。
這個小孩……是我。
而這個小男孩，我也依稀記得。
他家里并不富裕，總是穿得破破爛爛，偏偏又比較胖，所以總是被大家排。
每次組隊參加活，又或者小組作業，跑等等，他總是剩下的那一個。
看他一個人手足無措地站在人群外，我總是不忍心，每次見到他落單，便會跑過去邀請他一起組隊。
偶爾看他中午沒飯吃，還會請他到我家吃飯。
初中畢業后，我便再也沒見過他了。
因為小男孩家里并不富裕，而且也并不江澈，所以我從未把兩人聯系到一起。
我的手指輕輕劃過那張照片，總覺得照片里自己的臉陌生又悉。
明明是我，卻又不是記憶中的我。
從來沒想過，我這麼普通的人，居然也會在別人的回憶里閃閃發。
正在我愣神之際，臉頰傳來溫熱的：「這下想起來了嗎？笨蛋。」
我指了指手機里的照片：「這是你？」
「對啊。」
「真的假的？你改名了？還是你家中彩票了？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
他點點頭：「初中畢業，親生父母找到我，我才知道我是被拐賣的。然后我就改名換姓，跟他們去了另一個城市。」
我目瞪口呆：「你變化真的好大。」
他聳聳肩：「沒辦法，錢太養人了。」
「那你和我網的時候，就已經知道是我了？」
「是啊，當初看名字一樣就加你了，后面靠蛛馬跡認出來是你本人了。不過時隔太久沒見，所以第一面沒認出來。」
「6。」
江澈的生活可真的太抓馬了。
「對了，我態火這件事我查了一下，是有人在背后搗鬼，我已經買其他熱搜把這事下去了。背后是誰，沈默安說會幫我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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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墨安？」
「對，他是我發小，高中就一起玩了，改天介紹你認識。」
「那你們怎麼認識的啊？」
「他子，高中的時候老有人欺負他，我就幫他忙了。一來二去的，他就我的跟屁蟲了。」
「……」
子嗎？
一時間，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了。
這該怎麼說才好？
你的好兄弟其實饞你子好久了？
江澈掰過我的臉：「現在呢，可以了嗎？」
「可以什麼？」
他住我的下，我避不開他的視線，只好垂下眼簾盯著他看。
嘟嘟的，看上去真好親。
「可以和好了嗎？我和你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世界的人。
「不論是鏡頭里還是現實中，你永遠是我生命中最好的存在。」
我垂著眼簾，不說話。
「陸千千，你這樣我很想親你。」
我只好抬眸去看他眼睛：「這樣好了吧。」
他搖了搖頭：「不行，更想親了。」
「那這樣。」我手輕輕捂住他的眼睛，坐在他上，輕地吻過他的臉頰，鼻尖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