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幅畫中原本畫的是狄德羅大師!
現在宋爺爺在畫里,那狄德羅去哪兒了?
……
宋爺爺的游戲初始技能是「白駒莫測」。
他能平歲月的痕跡,肆意變化年紀。
宋爺爺變年模樣,作為景嵐中學的挑戰者,進了這個副本。
宴會廳被襲擊時,他被惡語怪追逐,逃到四樓,逃著逃著……
不知怎地,他被吸了畫里,出不去了。
「我剛剛聽到你和約瑟夫公爵的對話了,」宋爺爺卸掉偽裝,變回百歲老人的蒼老模樣,「他一直敷衍你。」
「約瑟夫討厭 English-speaker,他的母語是德語。你把我搬過去,我來套他的話。」
我們三個小姑娘把巨大的畫像搬下來,安置在約瑟夫對面的窗臺上。
兩幅畫像面對面。
畫中兩個加一起好幾百歲的老伙計用德語嘟嚕嘟嚕地嘮起嗑。
不出十五分鐘。
宋爺爺指點我:「珍妮,是一個 600 多年前的烏。」
「由于說出來的怪事會真,維也納的民眾都很厭惡,說是被詛咒的人,是魔鬼的兒。」
「的家人因為害怕,在一個寒冷的冬天把趕出了家門。」
「在被凍死前,被這座古堡當時的主人收留了。」
這座古堡當時的主人?
宋爺爺繼續道:「就是那個惡名昭著的狄德羅大師。」
「后來,珍妮告訴維也納的民眾,歐洲會發生巨大的災難。」
「瘟疫會奪走千上萬生命。」
「人們聽后害怕極了,認為只有殺死才能化解厄運。」
我漸漸清眉目。
600 年前,歐洲發了鼠疫,后人將之稱作「黑死病」。
亡者不計其數,哀鴻遍野。
原來珍妮就是言靈。
強大的言靈,不僅自己說出的讖語會實現,甚至會影響周遭的人也變烏。
「賈寶玉」「白雪公主」就是我們借由的力量,創造出的言魂。
看來,在這座古堡,不能講話。
……
宋爺爺繼續講道:「后來,人們把珍妮燒死了。」
「約瑟夫說珍妮痛恨這個世界,一直在古堡中游,困住每個來到這兒的人,不許他們離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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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座古堡,是兇宅。」
在宋爺爺的指點下,我決定去閣樓一探究竟。
那是珍妮生前的臥室。
也許在那里能找到線索,解珍妮,也解大家。
13
我們走到四樓的轉角,正要上五樓。
一只利爪刺向我,被我輕而易舉地鉗制住。
轉頭,對上阮曉諭濁黃的眼珠和邪的詭笑。
「終于按捺不住要手了?」我問。
略微驚異:「你早發現了?」
「沒錯,」我淡定地指指的臉頰,「阮曉諭的左臉起了個痘痘,見到謝棠后,拼命補妝遮掩,可你的痘痘在右臉。」
「『對稱』是你逃不掉的宿命吧?親的鏡妖小姐。」
被我點破份,發出一聲尖銳的驚,化一縷青煙。
其實,也算不上鏡妖。
究其本,是言魂罷了。
哎呀~
真想把講故事的三個學生代表拉出來揍一頓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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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我安住連連驚的春日櫻,在四樓的服裝間找到了被困在鏡中的阮曉諭——真正的阮氏財團大小姐。
「咚咚咚」敲著鏡子:「放我出去!我給你五百萬!」
我攤攤手:「很大,可惜我做不到。」
大小姐雙手合十,三分傲、三分惱、四分可憐地祈求道:「那、那你走哪兒都得帶著我,我一個人在這里害怕。」
這……
要我搬個穿鏡滿古堡溜達嗎?
太沉了。
最終,我把春日櫻留給了。
閣樓是言靈的老巢,也許潛伏著危險,小櫻在這里和阮曉諭做伴,更安全。
臨走前,我留給小櫻一張傳音符、三張雷符,和三張火符。
可就在我即將出發去閣樓時,我腳下一塌,地板突然斷裂了!
我整個人掉了下去!
「李可——」
們的驚呼遙遙遠去,周圍的鋼筋水泥斷裂重組,我落向未知的黑暗。
……
我掉進一座金幣山里。
左右各有兩雙眼睛正吃驚地圍觀我。
一邊是拿頭蓋骨喝咖啡的紅巫,一邊是搖著骰子的端木青。
「可姐!」端木青又驚又喜,指著金幣山激道,「看!這是我今晚打下的江山!」
披著紅斗篷、戴著尖紅帽,化著煙熏妝的長鼻子巫笑。
「才贏我 250 局就這麼得意忘形?有本事再來!」
250 局還不夠多?
端木青擁有「錦鯉氣運」,和他玩擲骰子還想贏?
我有點兒同紅巫。
「驕兵必敗,見好就收,跟我走吧。」
我想勸端木青陪我去閣樓。
誰知,小學生擺擺手,自信滿滿:「別擔心我,紅巫真的很笨……」
紅巫鼻子都要氣歪了。
兩人玩上了頭,非要賭到天亮。
可,天真的會亮嗎?
距離我們進古堡已經過去十八個小時,暴雨不停,永夜不歇。
無奈之下,我給他一張傳音符和五張雷符。
踏著雨聲,我獨自前往閣樓。
14
閣樓上,灰塵覆蓋,霉味餿腐。
臟兮兮的窗戶破了個,狂風驟雨卷進來。
謝棠的一頭銀頭發在風中飄,猶如暗夜里的星河。
頂棚微弱的燈投照下來,年站在微里,微瞇著眼睛,修長冷白的手指翻著泛黃發霉的紙頁。
眸專注,讀得認真。
伴著紙頁翻,他羽般的睫忽扇了一下,竟生出一種溫靜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