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?好你個不要臉的臭人!
「還有你?你配為人丈夫嗎?當年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好我二姐,可在生死攸關面前,你為什麼要放棄,為什麼!」
我抬手就在臉上甩了一掌,接著一腳踹向宋遙。我每次出宮后必定有暗衛跟隨,因此完全不擔心他們會反擊。
宋遙本就知道自己理虧,因此也未曾還手。
他此時跪在地上哭著,不斷搖頭:「我心里只有阿沅,蒼天可鑒。但是我曾欠了沈家大恩,如今沈家被滅門,只剩下靈清一人,我就算是死,也不能辜負沈伯伯,我必須救靈清……」
「所以,你就敢放棄我二姐?」
我眼淚大顆大顆掉落。
雖然跟隨我出來的那些暗衛已經派人下到懸崖尋找,可是懸崖如此陡峭,二姐還被繩子捆住,想要活下來很艱難。
暗衛足足在山頂尋找了三天三夜。
所幸,二姐還活著。
只是兩條完全保不住了,那張引以為傲的臉,也在掉下懸崖時被石頭劃傷,如今只能日日癱在床上。
「對不起,阿沅,我只是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沈伯伯的兒去死。如果你出了任何意外,我決不茍活的。阿沅,你信我,無論你變什麼樣子,我都絕對不會放棄你。」
宋遙跪在二姐床前,一下又一下扇著自己的掌。可素來的二姐,瞧著自己如今的殘缺,只是躺在床上閉著眼,無聲淌著淚。
宋遙似乎還想說些什麼。
但門外有丫鬟輕呼:「不好了,沈小姐上吊了!」
只一句,宋遙迅速站起,然后飛奔出去。
我不能阻攔。
任何有關糾纏上的,我都不能出手。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宋遙不管還躺在床榻上的二姐,再次去見那個人。
「阿盞,我想回家了。」
二姐聲音帶著些許哭腔,躺在床上,眼淚順著臉頰落。
可不能哭,眼淚會到臉上的傷口。那些傷口還不能水,否則臉上的傷,會更加嚴重。
我趕用帕子替干眼淚。
「笨蛋二姐,我們再堅持五年。五年后,我們一起回家,不要那個臭男人。」
一旁站著沉默不語的三姐,終是忍不住別過頭低聲哭泣。
15
二姐的傷殘,大抵是永遠都好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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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大姐,被打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。
許懷安終是攀上了丞相之,開始對大姐諸多挑剔,夫妻維持得很是艱辛。又因為二姐傷殘緣故,我們姐妹三人流來照看二姐,只怕這傻姑娘一時想不開,會自己了結了命。
蘇家阿沅,模樣最,子也是最極端的。
貪熾熱的。
背叛于而言最為痛苦致命。
就這樣,我們姐妹三人流照顧了二姐整整一年。而那個從一開始說著癡心不悔的宋遙,看著二姐上的那些傷口,從最初的滿眼心疼與愧疚,到后來逐漸變得不耐煩。
「就算當初那件事我有錯,如今也過去了整整一年。蘇沅,我低聲下氣同你說話,你卻連一個眼神也不愿意給我?我們夫妻之間的,你當真就這般舍棄嗎?」
宋遙語氣漸漸冷了起來,而一旁的解語花會迅速上前安。
惡心至極!
16
我又一次和周煜大吵了一架。
一年前,因為和親公主的事第一次將關系鬧得那麼僵。但最后周煜先低頭認錯,那件事也不了了之。
然而這一次——
邊境來犯,陸大將軍得皇帝令,披甲上陣。
而將軍在臨行之前,唯一的請求,便是希周煜能將他的小納宮中為妃。
「小癡,只想宮陪伴君側。我與阿兄不日就要上戰場,此戰危矣,是否能活著回來都難說,因此只想將小兒托付給陛下,懇請陛下全!」
言辭懇切,實在讓人難以拒絕。
「阿盞,我始終都記得同你的諾言。但這一次的況真的不一樣,邊境大軍來犯,氣勢洶洶。滿朝只有陸大將軍能夠帶兵出征,縱然是為了維護大周,我也必須舍棄所有。阿盞,你是大周皇后,我希你能夠以大局為重。」
周煜拉著我的手,字字都無比懇切。
其實,站在他的角度,又或是站在一個帝王的角度上。此時此刻將陸家小納后宮為妃,才是上上之策。
但顧忌著同我之間的承諾,他才一拖再拖。
可這件事,終究需要有一個抉擇。
「阿煜,可你答應過我的。」
答應過我即使為帝王,也絕不會讓后宮再多有一人。
「阿盞,你難道想看著大廈將傾?看著黎民百姓因為戰苦,最終流離失所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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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真是好大一頂帽子啊。
我能承得起嗎?
好像誰也沒有錯。
我沒有錯,是因為這件事從一開始便是他承諾我的。
周煜也沒錯,他為了穩固江山什麼都能犧牲。
我慢慢出了手,臉上的笑容有些荒涼:「周煜,你當真給過我選擇嗎?」
小與大。
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抉擇。
我攔不住。
而陸若疏進宮的那日,宮外傳來了兩個消息。
17
第一件事,大姐瘋了。
因不肯主和離,那惡婆婆便在的安神藥中下了讓人意志渙散的藥,接著又讓府中一看門護院進了大姐的房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