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言不發地吃了幾顆花生米，啤酒見底，整個人暈暈乎乎。
說出來的話過不了腦子。
「暗他江聿風也行啊，但先讓我把采訪做了吧。」
嗯，聲音也沒控制住。
整個店里忽然陷了詭異的安靜。
還好我們和旁邊那桌吃飯的人隔著一道屏風。
可這個破世界就是那麼有趣。
下一秒，旁邊傳出來一道低沉的男聲：
「既然是認識的，那就麻煩老板把屏風撤一下吧。」
屏風被緩緩拉開，沉默逐漸蔓延開來。
在室友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，心有靈犀的應讓我整個人仿佛瞬間被命運扼住了嚨。
時間靜止片刻。
我閉上眼睛，又睜開，深呼吸，緩緩轉過頭去。
三個男生正一臉好奇地看過來，剩下那個則面無表。
我看向坐在中間的江聿風，正想著如何離開這個星球的時候，他忽然開了口。
「好久不見，」說完，停頓了一下，尾音故意拖長，「公主。」
漫不經心的語氣，漫不經心的嗓音，漫不經心的五。
就那麼清晰地沖進了我的眼中。
在店里暗黃的燈下，我竟然從他臉上瞧出了一暗爽。
我一定是瘋了。
于是我甩了下腦袋，用盡此生梁靜茹給我的所有勇氣，僵地扯了扯角：
「好巧，江同學。」
05
勇敢的人先世界。
勇于社死的人更是能直接得到世界的。
于是江聿風的微信我終于加上了。
人采訪他也慢條斯理地答應了。
「可是你答應了他！！！」馮靈犀回到宿舍都還在尖。
我再次澄清：「什麼答不答應的。我只是同意在這個月給他送早餐和送水。」
「送早餐你得有他課表吧，送水你得知道他的日常安排吧！」
「四舍五！這不是談了是什麼！」
馮靈犀徹底瘋了：「啊！媽媽！我嗑的 CP 終于真了！」
我也徹底放棄了和的通，隨即看向另外兩個室友。
「你們全程在場，應該知道我是迫于現實才答應的不平等條約吧。」
倆倒是沒那麼瘋狂，只是眼底的喜和渾散發的八卦氣息本止不住。
「嗯，我們懂。」
室友一：「《校霸和他的公主》，第一章，送早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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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友二：「第二章，送水。」
馮靈犀撲過來：「第三章，校霸將他自己打包送給你！」
我了眉心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「什麼都嗑，只會害了你們。」
們仨異口同聲：「什麼都嗑，只會讓我們營養均衡！」
06
我花了兩天時間，將江聿風所有的事都打聽了一遍。
軍訓時，江聿風就憑著那張臉為了學校新生采訪的封面，一時之間名聲大噪。
雖然他子冷，是個不笑的面癱，但架不住高考狀元的名號，活一個恃臉行兇的存在。
學校曾傳言，江聿風當時選了某門難度很高的選修課。
上課的教授看著滿座的階梯教室，不好奇：
「我這門課掛科率很高的，每年都沒幾個人敢選，今年怎麼回事？」
再一認真詢問，原來教室里三分之一的人是為了江聿風來的。
和我講這個八卦的學姐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心里覺得太過夸張，但也禮貌地好奇道：「學姐，那后來呢？」
「后來啊，大家都退課了，正大明地蹭課，教授也很滿意，直接把江聿風點為課代表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學姐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啊？」
「因為我當初沒退，生生為了江聿風上完那門課的。」
…….
我再次著頭皮扯了扯角：「這樣啊。」
自從認識江聿風后，我的頭皮三天兩頭就要值班。
辛苦了，親的頭皮。
學姐倒是瀟灑地拍了拍我的肩：
「沒事，我當時純粹垂涎，后來發現那小孩太難搞了，立刻轉移目標，然后就認識我男朋友啦。」
「前幾天還聽說你倆有點集，你要是真喜歡他，那可要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解釋的念頭剛升起，我又想起之前跟人認真解釋原委時，大家那種「我懂我懂」的眼神。
算了，反正也講不清楚了，隨便，就這樣吧。
「嗯，好的，謝謝學姐。」
江聿風的人氣確實高居不下，直到大一下學期，他在球場上跟人起了沖突，把人直接打進了醫院。
據不知道轉手多次的「知人」所說，對方只是言語挑釁，江聿風卻幾乎下了死手。
后來是七八個人才拉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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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后來是給了雙方通報批評的分。
江聿風也因此一戰名，了萬花叢中那個暴躁、喜怒無常的校霸。
追他的生一下了很多。
眾人皆知，江聿風，只可遠觀，不可近。
但學校里這種七八糟的傳言，向來是三人虎。
我聽了一耳朵后，也就沒往心里去。
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江聿風那令人而止步的績上。
我和他同級，此時正是大二剛開學。
我大一績點是專業第一，認識江聿風之前還能勉強承接別人的夸獎，擔上一句「學霸」。
直到我看到他接近滿績的績單，又對比了一下他的專業課和我的專業課。
只覺愧。
很快，在教務辦公室值班的時候，我看到了全校的績點排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