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風,全校績點第一。
不加任何限定詞,不論專業,不論年級。
07
我當時剛給他敷衍地送完一周的早餐。
看完績排名后,立刻狗地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。
【悠悠然:江同學,明天想吃什麼?校門口有家豆腐腦還不錯,你吃甜口還是咸口?】
他秒回了一個問號。
也對,往上翻,我倆的記錄都是我發早餐的賬單,他轉賬。
多余的一句話都沒有。
不管,我直接睜著眼開始瞎編。
【悠悠然:既然要做人采訪,那肯定是希多多了解你的,這樣才能將人專訪寫得有溫度嘛。】
【悠悠然:上周我太忙啦,這周我會親自給你送早餐的。】
【悠悠然:對了,這周末的球賽我也可以去送水!】
「對方正在輸」反復顯示了一會,卻始終沒有消息。
我想了想,又發:【沒事兒,不方便也沒事。】
【JYF:意思是這周早餐不是你本人放在桌上的?】
……
我曬干了沉默。
我只是和校門口早餐店悉的老板通好,然后請外賣代送到教室,再麻煩對方給我拍張照。
我只是沒有走到教室罷了。
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?
但我最終還是在善意的謊言前選擇了真誠,于是著頭皮開始扣字。
【悠悠然:不好意思,實在是太忙,所以讓外賣小哥代勞了一下。】
哦。
這下連「對方正在輸」都沒有了。
我揣半天,立刻端正態度,凈揀好聽的說。
【悠悠然:我保證,之后都親自到你的手里。】
【悠悠然:送水也是,我可以去看完你的整場比賽!】
又從馮靈犀那了幾個誠懇的表包發過去。
江聿風總算回了。
【JYF:咸的。】
我愣了兩秒,才反應過來他在回答上面豆腐腦的問題。
【JFY:周六晚六點半,東區場。】
這是在說球賽的時間地點。
我高高興興安排了一周不重樣的早餐列表,又挑起了不同的飲料。
馮靈犀剛打完一局游戲,摘掉耳機,向我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「真開始暗上了?」
我微微一笑:「你不懂,姐這是天生慕強。」
挑眉:「哦?哦~」
我抬頭,看了一眼的屏幕,支起下,也沖意味深長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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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靈犀,江聿風這室友不錯啊,隨隨到,說上分就上分,吃飯就吃飯。」
臉一紅,著急忙慌地戴耳機:「就是個游戲搭子。」
我也挑眉:「哦?哦~」
又故意跟另一個室友聊天。
「你說這明明是秋天,我怎麼總覺得聞到了春天的味道呢?」
室友哈哈大笑,旁邊的馮靈犀得耳垂都泛了紅。
08
次日,我曾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周一上午。
江聿風頭天晚上提了一,方便的話幫他占個座。
于是我完全沒多想,傻里傻氣地挑了個角落的位置,戴上耳機安心背單詞。
結果這人上課主打一個踩點。
等他頂著整個教室所有人及講臺上教授的目,漫不經心走到我邊的時候。
我才后知后覺,我大概正在經歷人生前十八年最矚目的時刻。
周遭仿佛有無數盞閃燈全都聚焦到了我和江聿風的上。
整個教室安靜得掉針都能聽見。
我一著急起,又不小心扯掉了耳機,手機聲音忽然外放。
「As time went on,we'd grown very fond of each other.」
扇貝單詞的標準英音就這樣回在教室里。
我大腦一下就空了,瞬間凝固。
而這一刻,所有人也仿佛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有江聿風,他像個沒事人一樣,彎腰淡定地幫我撿起了耳機。
又滿眼惺忪地拿過桌上的豆漿,破,低頭喝了一口,才像是回了神。
「不是說今天吃豆腐腦?」
朋友,現在是討論豆腐腦的時候嘛!
你要不看一下周圍,再看看講臺上那滿臉吃瓜的教授呢。
江聿風咬著豆漿,里含糊道:「走吧,送你出去。」
他剛往外邁開腳步,又回頭,單手拎起了我的書包,徑直往外走。
我顧不上思考其他,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快速離開教室。
可就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,一直默默吃瓜的教授忽然打破了沉默:
「江聿風,這是朋友?」
我再次被一句話定在原地,正想狠狠澄清,走在前面的江聿風忽然回頭。
他將豆漿拿在手里,站直了些,認真地回復著教授的話:
「還不是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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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授笑著擺擺手:「那你小子加油。」
教室的吃瓜群眾瞬間炸了。
我也炸了。
趕在眾人拿出手機之前,我沖教授胡地點了點頭,立刻推著江聿風溜出了教室。
09
「江聿風,你為什麼要那麼說?」
這是我第一次他大名。
他終于將那袋豆漿喝完了,右手輕輕一拋,空中一道完的曲線,袋子落垃圾桶。
然后低頭看向我:「難道你是?」
「我當然不是!」
「那我說錯了?」他倒是問得無辜。
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
他又問:「你有男朋友?」
我條件反地回答:「當然沒有!」
「那你有喜歡的人?」
我咬牙切齒道:「也沒有!」
「那你在意什麼?」
我正想瞪他,卻意外看到他的眼睛里莫名有種溫順。
這詭異的反差。
我只好緩了緩語氣:「這容易給大家造誤會。」
他像是真的不明白一樣,不求甚解的表看向我。
「誤會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