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其實就是上輩子強迫我的鰥夫。
不僅家徒四壁,還到欠了賭債。
哪里來的錢買媳婦,還開豪車。
更何況,我看了眼妝容致、氣定神閑的。
和彈幕上看熱鬧的網友。
「好啊。」
我頭也不抬。
「如果你是真的被拐賣的話。」
不管什麼理由,拐賣這麼嚴肅的事,都不該娛樂化。
變觀眾里一件可有可無的事。
「我帶你去看真正被拐賣的人。」
05
「你放開我的手,神經病吧,你要帶我去哪?」
妹妹踩著高跟的小皮鞋,狼狽地走在鄉間泥濘的小路上。
在村里最偏僻的角落里。
仿佛豬圈一樣的地方。
住著一個神志不清的人。
惡臭排泄的氣息撲面而來,妹妹下意識捂住口鼻。
反胃地干嘔。
【實驗怎麼不繼續了?姐姐好兇,要把可憐的妹妹帶到哪去?有沒有人阻止啊!】
【不會是看上妹妹上值錢的飾品,要打劫吧?】
直到有個人猛地站起來,出現在鏡頭前,上黃黃紅紅的臟東西掉了妹妹一。
妹妹慌地下小西裝外套。
下意識呵斥:「窮鬼,你知道這件服多貴嗎?」
人還要搗。
我練地拿出舊服,將在外的皮包裹起來。
「錢嬸嬸,你逃跑的機會來了。」
錢嬸眨了眨眼,混沌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。
不可置信地問:「真的嗎?」
我點了點頭。
三歲那年,村里來了個漂亮人,據說是大學生。
稀罕得很。
彼時,我被養父母當野狗拴在木樁上,睡在狗籠子里。
他們在平房里窸窸窣窣:「那個的說了活著就行。管吃喝還不夠,還想住大房子?我們都不夠睡呢。」
那時,我以為自己就是一條野狗,每天吃點殘羹剩飯就好的。
直到錢嬸忍無可忍,將我抱在懷里,說。
「你是個孩子,你還有廣闊的人生,不應該被困在這麼個小村子里。」
錢嬸教我識字,告訴我人生大道理,要我拼命讀書,靠自己走出這片山區,飛到更廣闊的天地。
在山區當老師,將幾歲的小孩攏在一起,開了第一間希小學。
然而就在我畢業那天,錢嬸跑了。
藏在去鎮上賣豬的大卡車上,蜷在污穢不堪的排泄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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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村里人抓回來時,被打得只剩一口氣。
頭發雜,像個瘋婆子。
丈夫痛心疾首地指著他們幾個月大的小兒子。
「臭婆娘,你真忍心跑啊,孩子還這麼小,看老子不打死你!」
我當時被義憤填膺的人群放在外面,只聽見錢嬸如同泣般嘶啞的哭喊聲。
哽咽著說。
「我讀了十多年書,好不容易考上中國人民大學,我想要為大法,想要在父母的邊盡孝,我不想被困在這里,為一個只會生孩子的人……」
從那之后,錢嬸瘋了。
自愿住在豬圈里,哪怕和排泄生活,也不愿意再回到被買回來的那個家。
但我知道,錢嬸沒有瘋,教我讀完了初中,為了讓我去鎮上讀高中。
錢嬸把自己藏起來的金鐲子送給我,讓我賣了換學費。
后來,錢花完了。
我靠賣換了一千塊,勉強讀完了高三。
就在高考前夕,本來想考中國人民大學的,卻死在了黎明到來的前夕。
06
在這個山路崎嶇的小村莊,要想靠腳力走出去。
無異于大海撈針。
我希通過直播,能夠強迫妹妹一行人帶上錢嬸。
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分散在山村里,要想用錢買走一個人輕而易舉。
【啊,錢嬸好可憐啊,妹妹這麼善良,一定會帶上吧?】
【還是頂尖學府呢,太可惜了。】
陸陸續續有人發希能將錢嬸送走的彈幕。
妹妹看不見彈幕。
睜著一雙水潤的大眼睛,咬了咬:「這不好吧?」
「錢嬸不是還有個孩子嗎?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,太可憐了。」
「可是位母親,子本弱,為母則剛,為了孩子忍一忍也是可以的吧?」
我怒火一下就上來了。
雖然明知道妹妹是怕麻煩,不想帶上錢嬸這個拖油瓶。
但孩子并不是母親忍苦難的借口。
「不是錢嬸自愿生出來的孩子,并不是為之忍耐的理由,而是錮自由的枷鎖!」
我住形攝像機。
將妹妹退到角落里,湊近耳邊:「你不帶走,我就將你知道母親在做實驗的事,公布出去。」
「你的不是說你天真無邪嗎?」
「如果知道了你在偽裝的真相,會不會舍棄你,然后投我的陣營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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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時候,被母親拋棄的,可就是你了。」
妹妹瞪大了雙眼,不明白我怎麼知道了一切。
「瘋子,你就是個瘋子,活該你被媽媽拋棄,扔在這里不聞不問了十多年!」
妹妹用力跺腳。
無能狂怒。
07
妹妹走的那天,錢嬸也坐上了豪車。
我本來想去送的,卻被兒子堵住了去路。
十五歲的半大小子,比我高一個頭。
正惡狠狠地瞪著我,里嘰嘰咕咕罵著臟話,說我把他媽放跑了。
「那你怎麼不去看,誰家兒子會任由自己母親住在豬圈的?」
他神不變,理所當然地說:「誰跑的?活該,我爸說再跑就打斷的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