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邊塞要地，揚我燕朝國威。勇猛有之，功勛累累，特賜將軍玉帶虎符一枚、黃金戰刃一把，封龍驤將軍，欽此。」
「臣接旨。」
書房，皇上淡笑道：「永平公主在耍脾氣，說要退婚，將軍可知何故？」
我斂眉回道：「臣不知。」
哪怕知，也須得不知。
永平長公主可以為所為，哪怕與男子私相授；但其他人若犯永平，在皇帝看來，便是僭越、冒犯、沖撞。
皇上的臉上舒展開來，滿意地笑了。
「朕只有這麼一個姐姐，想要什麼，朕都愿意給。」
「蘇將軍，若是朕為你和公主賜婚，你可愿意？」
我面喜，卻又立馬住，著聲啟：「承蒙圣上厚，只是臣不敢高攀公主金枝玉葉。」
皇上面容更舒展，直至開懷大笑。
從書房出來，繞過順天門，往外走便是宮門。
這時，我迎頭上一人，紫金腰帶，墨用玉冠長發束高高的馬尾，玉面眼，形高大。
我拱了拱手，以示禮數，便低頭要繞過他。
「蘇長風。」他住我，語氣有些慍怒。
一陣風過，他步便到了我眼前，低著頭看我，語氣惡劣：「聽說你今兒剛封了龍驤將軍，威風啊，當了大眼睛都長頭頂上了？」
「周將軍有事？」我掀起眼皮，禮貌地瞧了他一眼。
此人名為周稟之，是京城鎮國公的嫡親長孫，軍營第一日便是副將。
而在我軍營后，不知為何，他瞧我不順眼。
在軍營爬滾打的那七年，周稟之最厭惡的人應當是我。
起初他僅是嫌我量小弱，非要將我逐出營不可。
后來，我進步快，屢立軍功，他便更討厭我了。
現在，他打不過我，大約更不喜歡我。
周稟之面一梗，了半天，支支吾吾地講不出話來。
但面卻奇異地，漸漸泛紅，紅到耳尖都像了一般。
他突然靠近我，低了聲音，：「蘇長風，我最近確定了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我心中很是不耐，我還有許多事要做，我不喜歡會耽誤我做事的男人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正道：「老子喜歡男的。」
……寂靜了大約幾息，真是驚世駭俗了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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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？在心里平淡地給出了反應，眨了眨眼睛，認真地哦了一聲。
然而，他卻挑了挑眼，面上竟看得出有些張：「你呢？你喜歡男的的？」
我面無表：「的。」
……
3
我在軍營時，便已經習慣了周稟之時不時地發瘋，因此也無甚在意他那天的瘋樣。
比起這些小事，永平長公主更值得我關心。
我命人假意傳消息，說我在邊塞時有一心上人。
果然到派人打聽，那些人收到的命令是：找到那名子，將了扔進窯子里，再找幾個壯實的男人。
永平公主，七年過去了，你的手段還是如此骯臟下作，你到底憑什麼為公主，天下至尊之樂！
我翻看著手中的信件，大抵明白了。
乾康八年，永平長公主圍獵時觀斗，將宮婢趕進籠中，拍手好，年僅十歲。
乾康十年，永平長公主出宮游玩，因馬驚，令人當街打死沖撞馬匹之人。
乾康十二年，永平長公主將慕的侍郎之子，騙至荒郊野外，讓其落陷阱，雙盡斷。
……
這些種種，皆不為人知，只因后的皇上，概以冒一改犯皇家、沖撞公主、膽大包天等罪名，將永平洗得干干凈凈。
在如今的世人眼中，高坐于蕪兮宮的永平長公主天資玉容、端莊賢惠、菩薩心腸。
菩薩……著信件，我喃喃地念著這兩個字，嗤笑出聲。
這次永平長公主鬧退婚的對象是尚書嫡子，聽聞他不愿退婚，被永平公主在宮中生生仗打了數十下。
老尚書氣急攻心，連夜上奏，請求皇上責罰永平公主。
卻被皇上以其子居心不良，妄圖侵犯公主為由駁回，言念在老尚書勞苦功高多年，不予計較，駁得老尚書一口只得往肚里咽。
瞧瞧，這權力，有多荒謬。
4
「楊史，」我笑看對面的人，「在其位，謀其職。蘇某領兵打仗多年，求的便是一個家國安定。然如今，邊境雖定，國事卻不寧。」
楊史扶了扶帽，深嘆了一口氣：「圣上……圣上真是糊涂啊，現下西南大旱，災民無糧可食，黃河河堤潰爛，搶修也需要大筆銀錢。可國庫空虛不說，百姓賦稅已是苦不堪言了。可竟然、竟然還要從國庫里挪銀子，為公主蓋那奢華的行宮，你要知道，單單皇上在位的十年里，蓋了又荒廢的行宮都有足足十五個！簡直是昏……昏君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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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指節敲了敲桌面，輕聲道：「史，慎言。」
楊史甩著袖擺走后，我后腳便命人將狀告公主的證據送給他。
難得的清醒之人，且看他如何以敢于撞柱明志的言神，為這天下百姓，做一件天大的好事了。
隔日，一封史狀告永平長公主的檢舉信直達上聽，言永平長公主驕奢逸、貪無度、草菅人命、不恤民生，罪狀之下，條條都是證據。
天子在書房震怒，大斥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