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在地上,蓬頭垢面,雙手被綁在后,手腕幾乎磨出白骨。
我喊了聲他的名字,他了,沒有回應。
「江兆!」我心中焦急。
他終于抬眸看向我,可眸中一片死寂。
我捧住他的臉:「你別怕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我重傷失憶,被江兆囚于家中。
只有這樣才可解釋我為何一直沒回宮。
這明明是母后早就定好的說法,我也是點了頭的,可如今看到他這副樣子,我卻后悔了。
我湊過去親親他,沒想到被他偏頭躲了過去。
「公主殿下,賤民不敢。」
他一整個大塊頭了起來,似乎要把自己藏起來。
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我怔愣住。
江兆聲音得不行:
「公主殿下,是不是因為我太笨了,所以做你的面首都不行?
「你是不是嫌我太笨了,所以要想盡辦法和我撇清關系?」
說著說著,他直直地看向我:
「你終于不要我了,是不是?」
08
那日,因江兆幾句話,我忘了時辰,被侍衛逮了個正著。
夏訣雖然沒說什麼,但看守變得更嚴了。
他顯然還不信我。
一直到回到宮中,我都再也沒見到江兆。
回宮后,父皇召見了我,楊樂安哭著闖了進來。
跪在我前,猛扇自己的子,可說出的話卻是避重就輕:「都怪我沒用,都是我的錯,沒有保護好皇姐,我對不起母后……」
楊樂安生母是個宮,產下當日就離世了,所以被養在我母后名下。
年歲漸長,我肖似母后,為父皇不喜,倒是了父皇的眼。
當日沒留下活口,即便我說把我當人盾牌,又有幾人會信?
怕不是還會說我小肚腸,誣陷妹妹,沒有同室誼。
果然,父皇見我久久不扶起楊樂安,不悅道:「樂安日日為你祈福,你這個做皇姐該好好謝謝。」
我看向,揚起笑臉,應了聲「是」。
楊樂安似有所覺,眸中驚懼一閃而過。
不過我最近可沒時間理。
我與夏訣的婚事被父皇提上了日程。
但當務之急,是把江兆從大理寺牢房救出來。
母后一連給我送了十個面首。
六個長得像江兆,三個材像江兆,一個蠢得像江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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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都不是他。
皆被我退回。
母后著我的腦門,恨鐵不鋼道:「令智昏!」
我實在思念江兆思念得要命,夜闖了牢房。
江兆瘦了不,手腕結了痂。
瞧見我過來,他結了,沒有說話。
他氣我瞞份,氣我連累他罪,我都認。
可認歸認,心里卻難得。
我過去挨著他坐下。
我唉聲嘆氣:「我被母后訓斥了一頓,罰了我不許吃晚膳,我肚子好。」
他依舊不理我。
我繼續道:「為了來見你,我還被母后扇了一掌,好疼啊……」
我話音未落,他已焦急地上我的臉。
「你心疼我。」我展一笑,他的手驀然頓住,正要收回去,被我一把拉住。
他皺著眉:「松手。」
「就不松。」說著我另外一只手探過去,「怎麼還小了?」
在我還要再時,江兆突然一把甩開我的手,站了起來退后兩步:
「你把我當什麼了!」
他眼眶紅了:
「公主殿下,你到底當我是什麼?一邊嫌棄著我,一邊還要來這牢里和我……和我那樣?」
這是江兆頭一次對我發脾氣。
我張想要解釋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江兆突然嘲弄一笑,開始自顧自地起服:
「公主殿下想要,賤民怎能不從?」
他抿著,臉上盡是哀傷和絕。
衫褪下,一錯猙獰的傷痕。
「誰弄的!」我氣得聲音發抖。
江兆沒有回話。
夏訣。
夏訣一路上一直在背著我對他私刑。
一件件布服落在地上,江兆展出雄壯健的軀。
「公主殿下,請用。」
見此景,我卻一點興致都沒了:「夠了,不許我公主殿下,江兆,你是我的相公。」
江兆愣了愣,卻未如我臆想中的高興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:「公主殿下,你的駙馬不是我,但夏大人說,若我愿自宮,以后可以去你府上當差。」
他認真道:「我想了兩天就答應了,反正你已經有駙馬了,估計也用不上我的了,可還沒等我自宮,就被關了進來,告訴我要被砍腦袋了。
「原本我想,如果有下輩子,我不要遇見娘子了,太難了。」
「可后來,越想越舍不得。」說著他抬眸看向我,眼淚水劃過面龐,「我想來想去,可以當娘子的小狗,也不用奢那麼多,不用想那麼多,反正我怎麼也想不明白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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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緒翻涌,難自已,再也忍不住,撲了過去,擒住了他的瓣……
09
我終于懂了為什麼有皇帝會為博人一笑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我跪在母后殿中:「我要宮。」
母后氣笑了: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
「你急什麼,那個位置早晚是你的。」
當年父皇為鞏固皇權,斬斷母后翅膀,將求娶進宮,用皇后之位換十萬兵,母后私藏五萬,又給他喂了不孕不育的藥。
父皇只有我和楊樂安兩個孩子,往后也不會有別的孩子。
太子之位不是我的,怎麼也說不過去。
我發揮三寸不爛之舌,試圖說服楊樂安也并非完全沒有可能,又拿出楊樂安結黨營私的證據,證明宮的必要和急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