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大白是他養的大白鵝,雖然他天天喂,但就盯著他叨。
徐大娘就呵呵地笑著,時不時還扯到傷口,又「嘶嘶」著。
這一晚以后,我們似乎都不一樣了……
徐大娘不讓我找村醫,只讓我每天幫換草藥。
沒告訴我怎麼的傷,我也沒問。
令人意外的是榮升也沒問。
只是心疼地想要幫他娘呼呼傷口,被徐大娘一掌打跑了。
「老娘又不是滴滴的小姑娘,用不著你獻殷勤!
「去幫果兒晾服去。」
我也樂得輕松。
榮升很有耐心,他會把服的褶皺都一點點地抻開,然后再晾。
他也會在我洗服的時候,陪著我去,然后幫我洗。
還會每晚給我燒水,讓我洗澡。
等我洗過了,他再害地出來幫我把水倒掉……
大娘的傷好得很快,沒幾天就能下地了。
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錢,催促我去買件新棉。
我那件棉那晚天黑,刮破了,出了里面的舊棉花和蘆葦花。
徐大娘看到以后,罵了我爹娘一下午。
然后給了我五兩銀子,讓我去買兩件新棉,再買幾套新裳。
其實我穿著的棉好的,但是拗不過。
去了市集以后,我發現都好貴,還是買布料自己做合算。
自己做的話,我們三個人的服,才趕上一件的價錢。
于是我買了幾塊布料和棉花,又買了些榮升喜歡吃的小吃食,歡歡喜喜地回家了。
到家以后,徐大娘看到我沒買服,數落了我好一頓。
然后又火急火燎地拉著我讓我給量尺寸。
第一件棉自然是做給徐大娘的。
榮升趴在桌子邊,好奇地看著我做,還時不時地幫我穿針、遞剪刀。
忙活了兩天,棉終于做好了。
我剛剪掉線頭,一抬頭就看到徐大娘和榮升兩個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……手里的服。
「丫頭,做好了嗎?」
我剛遞出服,徐大娘就迫不及待地往上套。
「小丫頭手藝真不錯!」
看著欣喜的樣子,我有點不好意思。
我做服的手藝其實不好,只能算普通,比不了大娘平時穿的那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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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大娘說,心意最重要。
讓我很窩心。
突然,我覺袖口被扯住,榮升正委屈地看著我:「果兒不疼我,不給我做服……」
好像被拋棄的小狗!
我笑出聲:「有,都有!
「我們一家三口哪個都不會!」
自從上次大娘傷之后,我就預到有什麼事要發生了。
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。
6
那天我和榮升在院子里曬草藥,突然一只鴿子落到了背簍上。
榮升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練地抓住鴿子,在鴿上解下來一個小竹管。
當徐大娘看到那個小竹管后,嘆了口氣。
把榮升支開,然后單獨將我進屋里。
「果兒,我必須要離開一段時間,榮升要托你照顧了。」
向我坦白,當初買下我,就是為這一天做準備的。
徐大娘拿出一個錢袋遞給我,里面有不銀子,還有幾張銀票。
「如果我三個月后還沒有回來,那這些銀錢就當我給你的嫁妝,你今后如果遇到喜歡的人,就嫁了。
「至于榮升……」
嘆了口氣。
「榮升的姨母是萊侯夫人,住在金陵,到時你托人捎個信讓人來接他就行。」
我一直都知道徐大娘不是普通人,雖然在村子里生活多年,但跟我們不一樣。
雖然很舍不得,但是我也知道留不住,只能強忍住傷讓放心。
「大娘,你什麼時候走?」
「馬上就走。」
「那榮升……」
眼中閃過一難過:「他懂,他都懂。」
幫徐大娘收拾完行李,我目送著離開。
憾的是,臨走的時候,卻怎麼都找不到榮升。
徐大娘不讓我再找,了一眼住了多年的老房子,垂眸掩住眼中的緒,利落地轉離去。
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,我心中涌上無限傷。
這時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我回看到榮升滿臉淚水地著徐大娘消失的方向。
「娘看到我哭,會難過。」
7
徐大娘走了以后,榮升大病了一場。
等好了之后,這段時間養出來的又都消失了。
我心疼地變著法地給他做好吃的。
他也配合著我,努力讓自己長胖,更健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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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表現得很懂事,再不睡懶覺,每天早早地起來做飯。
主包攬很多事,雖然以前他也會幫我做,但是現在的覺完全不一樣。
他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是我知道,他怕自己為我的累贅。
怕我也離開他。
他在害怕。
我嘆了口氣,抓住他忙碌不停的手。
「榮升,你不要這樣。
「你和大娘都是我的親人,我不會丟下你的。」
他低下頭,訥訥地道:「我們不是親人,你的親人前幾天來找你了。」
他說的是我爹。
我爹得知徐大娘走了,又打起了歪主意。
他說給我定了門親事,隔壁村的王老二,讓我收拾收拾跟他回家。
王老二都快五十了,孫子都跟我差不多大。
讓我去做填房,我爹可真疼我。
還沒等我開罵,榮升就拿著大掃帚劈頭蓋臉地打了我爹一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