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將我賣給老太監凌辱還不夠,這一世,難道要我去做那千人騎萬人嘗的婊子?
08
我原想立時大哭大鬧,鬧到爹爹那里去。
可冷靜下來想了想,又改了主意。
我一介閨閣子,也不好解釋自己如何知道這些歌舞的由來。
我假意猶豫為難:「娘,兒不是不想學,可唱曲兒要記詞,跳舞要看舞譜,我連字都不識幾個,還是罷了吧。」
我娘忙不迭把那姨娘推到我眼前:
「兒啊,你姨娘也識文斷字的,你可莫要小看了。
「而且姨娘子隨和,你跟學字也好,學歌舞也好,比在你嫡姐那氣強多了。」
于是,我假裝懵懵懂懂地跟著姨娘學唱曲兒,學跳舞,更重要的是,學認字書寫。
小半年下來,我是通過讀詞艷曲,把常見字學了個七七八八。
下月初二,是爹爹生辰。
我娘早早便開始打算:「云兒,你爹生日,我們拿不出什麼名貴賀禮,不如你獻舞一首,表表孝心。」
「不過那楊柳枝和胡旋舞就莫要表演了,就跳那慶善舞吧。」
慶善舞是古國婦祭祀所創,最是端莊嫻雅。
原來也知道,那香艷之舞本登不得大雅之堂。
我乖順地點了點頭。
09
此次爹爹四十的整生日,宴請了不昔日同窗好友,都是京城有頭臉的人。
嫡母娘家寧侯府的小公子,也特來給姑丈祝壽。
宴席上,伴著莊重的雅樂,我以團扇覆面,一曲慶善舞跳得典雅淑靜,令在座長輩無不頷首稱贊。
可舞至一半,戲曲班子奏樂的聲調驟然轉換,變得輕佻曖昧。
我一個旋,將外當眾去,上著一襲薄紗綠,隨著婀娜舞姿裾飛揚。
在座也有不人是青樓常客,此時簡直都看傻了眼。
尚書大人的小兒,竟當眾為賓客表演青樓名舞?
爹爹將手中酒盅摔個碎,震怒著揮手停了樂曲。
嫡母讓老嬤嬤將我帶到房。
我裹著姐姐的外,假裝恐懼抖著等待宴席結束后的審判。
而在低頭假哭的瞬間,我角勾起一笑意。
10
勉強支撐著宴席草草結束后,父親怒發沖冠地審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「爹爹,是我姨娘請了姨娘悉心教導我詩詞和舞曲的,一心為了我好,是兒自己不中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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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副傻愣模樣,仿佛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何。
為防止父親不信,我還倒背如流地念了幾首香艷詩詞。
「你!你給我住……住!」
父親氣得臉通紅,將桌上一套建盞茶壺掃在地上,摔個碎。
好極了,他越生氣,承后果的人就會越慘。
嫡母此時已將我娘帶了來。
我爹指著他的鼻子,氣得說不出話:
「你!你!你!瞧瞧你教得好兒!當著城中名流的面跳艷舞?」
「老爺,妾只是想讓云兒多學些本事傍罷了,誰知道為了引那寧侯小公子,竟然干出這般無恥的事啊!
「我勸過千百遍,那寧侯府如天仙府一般怎可肖想,可偏不認命,非要這麼做。老爺!你要罰便發我,千萬別打云兒啊!」
心中無數次演練,雖早就考慮過可能會將過錯都推到我頭上。
可如今真的發生了,我的心底卻一片冰冷。
曾經我以為只是糊涂愚昧,事不清明,心里還是為我好的。
如今看來,本就是把我這個親生兒,當個彰顯自己馴良的件而已。
11
嫡母勸了我爹幾句:「云兒一向安分,我瞧著不像是這般孩子,還是弄清楚些。」
我剛想辯解,我娘卻搶著撲通跪倒在地,抱著我爹的腳哭天喊屈:
「老爺,那年夫人生大姐兒時難產,是我一步一跪二十里求那靈寶天君,才保得們母平安。看在當年的分上,我求您放過云兒吧!」
若論起訴委屈裝可憐,我娘是幾十年的好手,我在的哭天搶地下本不上話。
眼看我爹就快要信了我娘的謊言。
卻見那門簾被猛然掀開,長姐帶著一群人大步走進來。
后被人押著的,是我那最挑撥生事的舅母。
我著角的手,也終于放松下來。
只聽長姐朗聲道:「爹爹,你若只聽高姨娘胡吣,咱這家早晚要落到姓高的手中了。」
12
舅母被押在地上,老老實實代了的齷齪行徑。
給我娘出主意,教我當眾表演楊柳枝,勢必名節盡毀,婚事難。
屆時再去求嫡母,說我走投無路要尋死,讓那寧侯小公子納我為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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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以賤妾之門也不打,只為了能奔上寧侯府的門第,好給家做宮廷侍衛的兒子鋪路。
可我娘竟然「不識好歹」地拒了,只說我的婚事自有打算。
于是,便來蠱我,說我是最孝順懂事的孩子,聽安排必能讓爹爹在宴席上長臉。
我便順水推舟,假意信了的謊言。
只不過,事之后,給那戲曲班子賞錢時,被嫡姐邊的人抓了個現行。
「爹爹,小妹太傻,都十五了還一點算都沒有,輕易就被人哄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