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小二斜眼打量了我一番:「這位公子,那二樓雅間的位置可不是咱們普通老百姓能上的,您還是老實坐大堂吧。」
「怎麼?看不起人啊?我姑爹可是松縣丞,還能坐不起一個小小雅間?」
那小二啞然失笑:「樓上那可是給襄王爺家專設的雅間,若想逞威風,還是回你們小縣城去罷!」
我心下了然,裝作不服氣的樣子,郁郁離席。
繞到那雅間一墻之隔的后屋,這房間看著應該是哪位姑娘的臥房。
此過往來人不多,可門上落著把大鎖,我一時進不去。
幸而此間對面的臥房空無一人,我躲進去,從門向外觀察。
本想趁著無人瞧見的時候上去看看能否跳窗進去。
可卻有個人搶在我前面,拿著一把鑰匙,三下五下開了鎖。
這人瞧著有些眼……仔細想了想,竟然是他!
19
在我眼前溜進去的,竟然是寧侯家的小公子蕭珵!
嘖嘖嘖!這家伙從前瞧著還算正派,如今竟也了個留煙花之地的浪公子。
可又有一人,尾隨他后,藏暗,貓著腰從窗戶里往里看。
那人形跡鬼祟,仔細看去,手中還握有一把寒森森的匕首!
若蕭珵只是來尋花問柳,怎會有人持兇監視他?
難道……他來此,也是為了尋找些什麼?
蕭珵和嫡母姑侄二人極深。
上一世,榮王和襄王兩敗俱傷,最終即位的是懷淑公主的同母弟十三皇子。
公主監國輔政,獨攬朝中大權,我家才能順利平冤昭雪。
如果是這樣,或許我該保護他。
我略一思考,換上架子上的大紅羽緞紗,又快速將頭發挽了個勾欄樣式。
這紗料甚,前、后背大片,只是眼下也管不了那麼多。
我深吸一口氣,煙視行地推門走進蕭珵所在那間房:
「公子,可是等奴家等急了?」
正在往懷里塞什麼東西的蕭珵被我嚇了一跳。
我朝他拼命使眼,同時出手,將他推坐到床榻上:
「郎君,你想找那悄雪姐姐的肚兜,正穿在奴家上呢~你來看嘛~」
我起嗓子,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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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珵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:「綃云姑娘,你明知道我鐘悄雪姑娘,只喜歡聽的曲兒……」
「郎君好狠的心,悄雪姐姐會的奴家都會,不信我唱首《釵頭》給你聽?」
幸好,來之前我認真復習了從姨娘學到的好本領。
一曲唱罷,我一屁坐到蕭珵上,勾住他脖頸:
「蕭郎,你只管與我春風一度,便是你心里仍有悄雪姐姐,奴家也不在意的。」
我悄悄扭頭一瞥,那窗戶邊的黑影晃了晃。
該死的家伙!竟然還不走,看上癮了嗎?
蕭珵被我坐在下,卻是一不敢,臉頰微紅。
我拉過他的手放在我腰肢上:「蕭郎,你奴家這里不?」
這紗薄如蟬翼,腰間更是幾乎鏤空,過薄紗,我能輕易到他手心的灼熱。
可他手指僵,竟然本能地將手往外撤。
「你倒是啊!」我咬著牙,小聲從牙出幾個字。
生死關頭,還在乎這些繁文縟節!
蕭珵終于進了點狀態:「姑娘的曲兒唱得這般真意切,蕭某若還不心,那豈不辜負姑娘一番深。」
說罷,他一手攬住我后腦,俯過來,假意與我親吻。
我背對門口,一不敢,大抵是因為張,心怦怦直跳。
蕭珵白皙的臉頰離我咫尺之距,溫熱的氣息撲上我的臉頰。
許久過后,蕭珵終將我放開:「走了。」
他似乎松了口氣,可耳朵尖紅紅的。
「我想知道,你是不是也……重活了一次?」
他點了點頭:「云表妹,此不宜談話,快回家去,將此給你兄長。」
他將懷中的一個小冊子塞到我手中,自己先行出門查探四周。
見四下無人,便向我招了下手,自己則回到襄王世子的席間繼續逢迎。
我回到剛才的房間,火速換上原來的服溜出去,順利坐上了長姐備在巷后的馬車。
20
那冊子,竟是悄云記錄下的襄王世子為父親謀取皇位,勾結榮王去除異己,培植勢力所做的丑惡事。
當中記錄事無巨細,其中細節首尾呼應,明眼人看去就知道絕不能輕易造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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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冊子送去給兄長之時,他驚喜之余,也問我此冊是何得來。
我只說是偶然所得,他便并不再過多追問。
只是目堅定,向我點了點頭:「此得來定然不易,云兒辛苦,剩下的,給兄長就好。」
半月后,太子被廢詔書頒布天下,算來時間比上一世提前不。
初時,襄王與榮王還呈那此消彼長的對立之勢。
可老皇帝突然因不可知的原因貶斥了襄王,罰他去守皇陵。
榮王一時風頭無兩,為立功固寵,又主請纓前往西南剿除匪患。
誰知匪徒雖被剿滅,榮王卻在班師回朝時意外翻下了馬,被戰馬踹穿了肚子,不治亡。
皇帝聞此噩耗一病不起。
他膝下四子一,太子被廢自裁,榮王溘然薨逝,留下的子不過兩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