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媽后知后覺地抬起頭也看著我:「你非要你姥姥黃泉路都走不安穩嗎?」
睚眥裂,好像做錯事的又是我一樣。
村里人不約而同地對我退避三舍,有人提起了村長小姨子圈的事。
「好像村長小姨子家里死之前,何青青就說過他們家的太吵了,一夜死絕才好。」
「媽呀,這丫頭這麼毒嘛,這不就是烏嘛!」
有些當時吳家上門鬧事的時候,替吳家出頭的人開始后怕了。
窗外雷雨轟隆持續了一陣子,漸漸地停了。
我媽臉上也帶了一笑意,站了起來,拍拍上的土:「你姥姥原諒我了,我今晚就帶著何旭回深圳,后面的事就你自己辦吧。」
「你姥姥養了你八年,你也該盡點心。」
我不明白姥姥這麼善良,怎麼會生了我媽這個不孝的兒?
「你高興得太早了,我說了誰都別想走,都別想離開這個村子。」
旁邊剛說我是烏的人,看這會兒雷雨停了,膽子也大了。
覺得六七月份雷雨天說來就來,剛才有些湊巧了。
13
有比我大幾歲的男孩子,替長輩出頭訓斥我:「何青青,你別給臉不要臉了。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啊。還什麼都不要走,我偏要走。我看你怎麼辦?」
他正耍橫的時候,門外傳來驚天地的「轟隆」一聲,有人尖:「坡啦,山坡把村里的路堵死啦!」
我好整以暇地看他,他咕嚕咽了口吐沫,驚慌失措地跑出去:「何青青你這個妖怪,我不怕你。我去找人收拾你。」
我目掃過面如死灰的我媽和其他人:「我姥姥黃泉路上孤單的,不如你們都去陪陪好不好?」
何旭尖:「那是你姥姥,要陪你自己陪。我媽媽說了,你姥姥死得好。死了我們正好能住洋房。」
他話音剛落正在這時候,剛才那個跑出去的男孩,牽了一只大黑狗又跑回來了。
指著我沖大黑狗吼道:「旺財,去咬死這個妖!」
眾人紛紛地往旁邊閃了閃,那黑狗像個小牛犢子一樣壯實。
聽了主人的號令向我撲來。
卻越過我撲到了我旁的何旭上,他上手上滿是油膩的豬油味。
這狗不是專業訓練的,見了腥氣有些發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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沖著何旭就撲過去了,卻不偏不倚地咬在了何旭的命子上。
何旭慘一聲,翻了一個白眼就暈過去了。
狗卻沒有松口,狠狠地咬從何旭部撕咬下一塊就咽下肚子了。
牽狗進來的那個男孩嚇得癱坐地上,地下洇出了一片黃。
我媽沖發愣人吼道:「救人啊,愣著干什麼?」
這些人才回過神七手八腳地把何旭抬到了村里的衛生所,有些懂點醫學的人想從狗里扣出何旭的命子,看看還能不能接上。
狗卻掙眾人跑掉了,我喃喃道:「姥姥你看,討債鬼斷子絕孫了。」
14
這個時候靈棚外突然出現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,穿紫道袍。
自顧自地走進了靈棚,然后盯著我。
這是村長小姨子請來治黃仙的人,死了幾百只倒是把他給請來了。
那人見了我就皺眉:「為了一己私,用自執念引天雷,還詛咒了這麼多人。」
「至于嗎?你還要害多人才收手?」
我給姥姥香盆添了把紙錢:「別人犯我在前,我怎麼做都是不為過的。」
「這一世我姥姥護我周全,我不能讓走得不明不白。」
「王亞梅不配給我姥姥當兒,能下去陪陪也好,宋玄清,你不要多管閑事。」
宋玄清沖我一笑:「你一支筆也有了?閻君怕是要哭了。」
村長小姨子不解地問他:「宋道長跟這丫頭認識?我家那幾百只是不是這丫頭搞的鬼?」
宋玄清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:「是也不是。」
村長小姨子不解了:「那是還是不是?」
他手指我:「這位可不是凡人,這是閻君手中的判筆。」
「一語讖聽過沒有?就是說的。」
「說的每一句話都蘊含天地法則,所以引得天地異象。從某種程度來說,你有罪,判罰。」
「所以,是也不是。」
他環視了靈棚里的村民:「你們往日里欺凌們祖孫,被詛咒了可是一點也不虧啊!」
有些膽小的村民直接給他跪下了:「道長救命啊,俺們小家小戶的,有眼不識泰山。平日里只知道貪小便宜,欺怕,但是俺們罪不至死啊,救救俺們道長。」
「是啊道長,說讓俺們去陪姥姥,俺們還不想死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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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玄清點點頭,對我說:「何青青,他們有錯,但是罪不致死。你說個法子化解唄。」
我扭頭不去看他:「真以為我是小孩子好欺負的嘛。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。」
「吳家兄弟想殺我,該死!」
「吳家父母是非不分,上門霸凌要了我姥姥的命,還妄圖用金錢罪,該死!」
「何旭口舌招惹是非,手賤點人車棚,結果都推在我一個啞頭上。」
「王亞梅就更該死了,在我小的時候用針過我的,又把我扔給了姥姥。」
「為人母,不盡職;為人子,該死!」
「而這些村民也全都是幫兇,我不覺得我有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