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驟然聽到他說了那麼一句話,我怔了一下。
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,難道也會覺得后悔嗎?
但那時,我卻第一次從他深邃的眼眸中,看到了只屬于我的倒影,他目熱切的盯著我,眼睛里涌著濃烈深厚的愫,他對我流出來的那副深繾綣的模樣,實實在在出乎了我的意料。
可那時,面對著那樣的他,我的心,卻毫無任何波。
岑溪在我的旁邊跳腳了,「賀深,你什麼意思?」
面對岑溪的質問,賀深沉默了下去,他神頹廢,抿著,卻始終握著我的手腕,不愿松開。
我云淡風輕地看了賀深一眼,隨即將他的手撥開了,而后我神平靜且認真的同他說:「賀深,我其實真心的謝謝你,讓我認識了岑溪,我跟他現在很好,也希以后的日子里,不會被你打擾。」
9
期末考試結束后,學校就放暑假了。
我跟家里人說好了,暑假要留在當地打暑假工,之后我又跟輔導員申請了暑假期間留校住宿。
岑溪聽說我暑假不回去,也陪著我一起留了校。
我在本地找了家甜品店做兼職,岑溪則去了離我不遠的一家麥當勞店當收銀員。
我倆上下班時間都差不多,所以幾乎每天一大早,他就買好早餐來我們生宿舍樓下等我一起去上班,然后晚上我們又一起回學校。
大概一周后,我當時睡得正,大半夜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。
我迷迷糊糊地從枕頭底下拉出手機,工作了一天,真的困得要死。
我接通了電話,很快電話里傳來了賀深那一貫低沉的嗓音。
他說:「談,我很難,你忘記了我的生日。」
我愣了一下,然后看了一眼時間,快凌晨一點了,賀深的生日過去一個小時了,七年來,我還是第一次忘記了他的生日。
我記得,高三畢業那年暑假,賀深生日,他只約了我一個人出去。
他說他爸媽離婚了,還是在他生日當天離的,他們完全把那天是他的生日給忘了。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騙了我爸媽,說我晚上在家過夜,但其實那天,我把賀深送回了家后,他說他爸搬去跟外面的人住了,他媽也有自己的夫,已經好久沒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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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著我,懇求我留下來陪他一個晚上,當時那個外表看起來獨立又帥氣的大男孩,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流出了他脆弱的一面,看著他難,我也陪著一起掉眼淚。
那本該是一段令人想起便覺得心酸的過往,可我卻重重地打了個哈欠,我一張口說話,聲音里還夾雜著濃濃的沒睡醒的鼻音:「抱歉啊,我今天真的太累了,我明天一早還要去上班,如果沒別的重要的事,我就先掛了。」
賀深沉默了下去,我聽他沒再說話,便掛斷了電話,然后索了幾下,從床頭到了前不久岑溪陪我逛商場時,在娃娃機那夾到的一只超大的龍貓玩偶,然后我抱著龍貓很快便又睡著了。
10
今年的七夕人節剛好在暑假,我想著人節快到了,應該給岑溪準備個禮,不過我還沒想到該送什麼給他呢,他就提前跟我要了。
他說:「你親手給我做一盒巧克力好不好?」
我當時愣了一下,不解地看著他:「你怎麼知道我會做巧克力的?」
他訕訕地笑了笑,也沒瞞著我,跟我說:「去年大一剛開學,就遇上了人節,你那時就送了賀深一盒你親手做的巧克力,賀深沒吃,他帶回宿舍后,全被我給吃了。」
其實在那之前,每年的人節我都會親手做一盒巧克力送給賀深,我會做巧克力,當初也是為了賀深學的,以前賀深沒朋友,所以我倆就開玩笑,說人家過人節,我倆過友誼節,于是我每回送他巧克力他都收下了。
岑溪拉著我的手,努著:「你就給我做一盒吧,我想那個味道都想了兩年了。」
他明明長得那麼高大英俊,可在我面前,總像個孩子似的,會跟我撒。
我點了點頭答應了他,他當即便抱著我笑道:「這麼好的朋友上哪里找?我真是太幸福了!」
10
賀深是在人節前兩天提前返校的,那天我跟岑溪一塊下班回來,他把我送到了宿舍門口,我們便分開了。
沒過一會兒,賀深給我打來了電話,他說:「見一面吧,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你。」
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,天都黑了,我剛把宿舍的門打開,連燈還沒來得及開呢。
我不想見他,便尋了個理由說:「你提前回學校了啊?不過很不巧,我沒在宿舍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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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深的嗓音沉了沉又說:「談,別騙我,我剛剛看見岑溪送你回來的。」
我無奈地掛了電話,然后又從宿舍里走了出去。
一個多月沒見,賀深的模樣還和往常一樣帥氣,只是眼神中卻仿佛多了幾憔悴。
他見我出來了,角揚起,眉眼彎了彎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,然后朝著我走來,隨后遞了兩張票給我:「過幾天武漢有個谷音樂節,我先前失約過你一次,這次我一定陪你去。

